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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烨
郭德纲没有学过《易经》,他不知道“太极思维”这种学术的称谓。太极思维中的阴阳概念,将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对象分为两种:一种是“阳”,也代表着“有”;一种是“阴”,也代表着“无”。“有”可以被视作“切合实际”的实践,而“无”就是“天马行空”的口号。自主创新,需要我们将“有”转化为生产力,将“无”转化为现实。
但是,在他的相声创作和表演中,尤其是具有创新特征的作品中,却大量运用着源于《易经》太极思维的“阴阳”体系。目前媒体和文艺界正在热评中的郭德纲现象,是值得我们研究和学习的。
郭德纲,一个相声演员,而且自称是一个“非著名相声演员”,他的职业就是说相声,但他成功地让人们记住了他,而且为了听他的一场相声,一票难求。
原因在什么地方?就在于他完成了对相声的创新,这种创新是基于传统的基础的,他最大化地发扬了我们传统曲艺风格的优势。人们研究郭德纲现象,不只是学习他这种迅速成名的方法,更重要的是找到振兴我们的传统曲艺的渠道。
他把相声现有的现代形式全面复古为原来的传统化形式,是为易学中的由阳反阴。时代在变化,相声也在向前发展,从传统到创新的转变也是一个必然的过程。然而,目前相声所达到的转变状态(身穿西装革履,学唱流行歌曲,表演打情骂俏)并没有把相声带入到一个更高的发展阶段,反而越来越被小品所取代。郭德纲清醒地认识到了这一点,于是他抛弃了这种现代的“阳态”,全面回归了以前传统的“阴态”,即身穿长袍马褂、口唱太平歌词,还原了相声最原始的味道。
郭德纲具有深厚的传统曲艺功底,熟练掌握多种曲艺种类,使相声创新的得心应手。相声在很长时间里,逐渐地淡出了娱乐主流圈子,尤其是被众多的年轻人所淡漠。然而,在众多的“钢丝”中,现代气息浓烈的白领群体,却成了追捧郭德纲的主力军。经过调查发现,其实年轻人在内心深处还是对传统曲艺保留着简单、朴素的情感的,只是现在的一些曲艺表演方式曲高和寡,难以引起这个群体足够的兴趣。他把一切曲艺种类全都混合在作品里面,是为阴阳合体。
这个“非著名”的草根相声演员,以平民阶层的角度拉近了大家跟传统曲艺的距离,并炉火纯青地把各种曲艺融和于相声创作中,在得到观众认可的同时,也恢复了我们传统艺术本真的面目。比如,在《八大改行》这个相声作品中,需要表演者具有极高的曲艺功底,难度颇高,但郭德纲对于评书、大鼓、京剧、评剧、河北梆子、河南梆子等曲艺名段的信口拈来,让人不得不心生敬佩。
郭德纲的相声之所以逗人捧腹,很多内容都是由于创作时的大胆想象,将很多的看似不相关的事物进行交合而集结在一起,从而达到让人意想不到的效果,是为阴阳相交。
比如“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我叫郭德纲”,这是将唐诗和自己进行的一种交合。“走着走着,前边儿出一问号儿,刘备一顶‘噔楞楞楞楞’……出一蘑菇,把蘑菇吃了,刘备长个儿了;还往前走,又有一问号儿,一碰,出一朵花儿,吃完花儿,刘备一抬手,嘟嘟嘟嘟嘟嘟……能打子弹”,这是将电子游戏和三国故事进行了交合。
再如“我也是有车族了,不过最近这车有个毛病,提速特慢,开始我还以为化油器脏了,后来一查,敢情掉了一脚蹬子”,这是将汽车和自行车进行了交合。“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姑苏城外寒山寺,进去您得买门票”,这是将古诗和现代商业进行了交合。
在郭德纲的相声创作中,还有很多的地方使用了大量阴阳对比的太极理论,将存在差异的两者进行巧妙的嫁接,由正及反、由古及今、由此及彼等等,这些都成了给人欢乐的笑料。
比如“外面下小雨,屋里下中雨,外面下中雨,屋里下大雨,实在雨太大了,全家人就上院子里避避雨”,这是将房屋的漏雨状况和下雨进行了对比。“田二飞起来,大头朝下奔着马路牙子就去了,拿脑袋跟这石头做了一个轻微的较量——田二输了”,这是将石头和脑袋进行了对比。
再如“我和超人唯一的区别,就是我把内裤穿里边了”,这是将自己和超人进行了对比。“这事儿啊,离现在不远,家里有老人的可以回去问问……在春秋战国时期啊……”这是将临近时间和久远时间进行了对比。
老子云:“上士闻道,勤而行之;中士闻道,若存若亡;下士闻道,大笑之。”意思是说:上等资质的人听闻到“道”后,会勤劳地依“道”力行;中等资质的人听了“道”,则会表现出似懂非懂的样子;下等资质的人听完“道”,会觉得难以置信,并嘲笑“道”。当然,老子希望人人都能够成为“上士”,将真正的智慧运用于实践中去。郭德纲就是相声界的一位“上士”。
——本文摘自《和谐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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