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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情出走独闯北京
1996年6月,她放弃了在长春市东方女神模特队的工作,只身到北京闯天下。在熟人的介绍下,她找到一家模特队应聘。模特队看她身材不错,就答应让她当临时模特,晚上到夜总会赶场走台。
她在北京租了间民房,每天晚上在几个夜总会之间来回奔波。走一场赚100—120元钱,一个晚上要是能够赶三四场,就可以净赚三四百元。她把赚的钱拿出很大一部分寄给大哥,大哥做了两次肾移植手术,加上肾脏血液透析花了50万元钱。
到了北京举目无亲,两眼一抹黑,她很想找个熟人聊聊。她突然想起当年在大学军训时,负责军训的教官迟剑就在北京。她拨通了迟剑的电话,迟教官热情地邀请她到单位玩。迟剑在北京某法院当法警,当她来到迟剑的单位玩耍时,又结识了他的同事张军。
迟剑请刘春花和张军一道吃饭,席间,迟剑去上洗手间,张军对她说:“春花,你能不能帮我介绍个对象?”
她问道:“你想找个什么样的?”
张军说:“找你这样条件的就行。”
后来,张军又邀请她到石景山游乐园去玩。张军家庭条件优越,又是独生子,还住在部队大院,她很羡慕张军家的条件。几番交往,她居然和张军谈上了恋爱。1996年12月8日,她和张军闪电般地结了婚。
蜜月是很甜蜜的,她想往模特方面发展,可这种流动模特实在是太苦了。她幻想着能有一份固定的收入高的工作,不用每天晚上像打仗似地来回奔波。
就在这时,她结识了一位姓于的老板,他在首都机场附近开了一家娱乐城。于老板对她说:“我聘请你当桑拿部的领班,报酬从优,你同意吗?”
她说:“只要能赚钱我就干,桑拿是不是就管按摩?”
于老板说:“就是管按摩,咱俩签个合同,从1998年6月到1999年9月,我聘任你在我这里当领班。咱们双方有一方违约,赔偿对方20万元。”
她相信了于老板的话,跟对方签了约。到了那家娱乐城,她发现小姐们上班时间大摇大摆地去拿避孕套,才明白这里桑拿按摩是假,卖淫嫖娼是真。在这样的色情场所挣扎,要想洁身自好是很难的。她想起了丈夫,他是个正派人,又是个法警,对自己非常疼爱。自己如果去卖淫太对不起他了。于是,她向于老板提出不想干了,于老板说:“行啊,咱俩有合同,你不想干了赔偿我20万就行!”
她赚的钱都寄给大哥治病了,哪儿来的20万元啊?只好硬着头皮给于老板卖命。
一天,于老板又对她说:“你知道酒仙桥的无名女尸是怎么回事吗?”
她吓得浑身发抖,回家问丈夫该怎么办。丈夫说:“这帮人黑着呢,你干脆回东北躲一躲吧!”
1998年底,她回到了家乡吉林省白山市,整天提心吊胆地过日子。她很思念丈夫,婚后公公婆婆对她很好,家里还雇着保姆,她觉得婆家的日子已经是天堂了。
1999年春节的一天,她的手机响了。拿起手机,里面传来于老板的声音:“刘春花,你是不是不想活了?你不要给脸不要脸,你现在面前有两条路,一条是接着来给我干活,一条是赔偿我20万。现在北京用别墅搞娱乐城生意特火,这样吧,你回来给我干3个月,从今年3月份干到6月份就行了。你要是不回来,无论你躲到长春还是白山,我都能找到你。我要想整你从红道黑道上都能整你!”
听了这话她非常害怕,她知道于老板有穿警服的朋友,当年他们曾经多次到于老板开的娱乐城来玩过。她想连丈夫这个法警都害怕他们,自己一个弱女子又怎能奈何他们呢?
上了贼船就别想下来
1999年3月初,她回到了北京。给于老板打了电话,询问如何租别墅。于老板说:“现在北京想出租别墅的单位很多,你到报纸上去找找租房信息就行了。”
放下电话,她上街买了一张报纸,找到了一大串出租别墅的信息。她在亚运村周围的几栋别墅间左筛右选,终于相中了北辰花园7号别墅。这是一栋掩映在绿树中的二层小楼,共有八间卧房。楼下有一个大会客厅、一个休息室及三个带卫生间的卧室,楼上有一个会客厅及四个带卫生间的卧室,电视、家俱一应俱全。这地方比起她在白山的家里父母兄弟姐妹七口人睡一个大炕的日子真是天壤之别,她对这套别墅非常满意。房主问道:“小姐,你租这套别墅打算干啥?”
她说:“准备做商务。”
“做啥商务啊?”房主又问道。
她说:“我是做时装生意的,准备在这里搞模特培训。”
房主打量着刘春花,见她高高的个子,窈窕的身材,时髦的打扮,确实像个模特。房主的心踏实了,模特挺高雅,女人爱干净,把别墅租给模特总比租给煤黑子好。他说:“租金一个月5万,3个月的租金一次付清。”
她从兜里掏出15万元递给房主,从房主的手里接过了别墅的钥匙。看着别墅高档的陈设,她觉得自己已经成了公主。是啊,白山市再富有的小姐,也住不上这样的房子啊。
人逢喜事精神爽,她高高兴兴地来到了王敏家。王敏是她的东北老乡,在北京做服装生意,她的很多衣服就是从王敏这儿买的。王敏热情地说:“春花,你来得正好,咱们打麻将!”
在麻将桌上,她见到了一个25岁的女人。乡音告诉她这也是一个东北人,一打听,原来这个年轻女人叫汪芳菁,是齐齐哈尔人,大学毕业后来北京谋生,现在住在北京芙蓉里。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刘春花一看汪芳菁的小眼睛,就觉得她和自己是一股道上跑的车。她们一边打麻将一边聊天,得知汪芳菁确实在娱乐场所当过妈咪。所谓妈咪就是老鸨,她是嫖客和妓女之间的中介人,既可以去招徕嫖客,也可以管理妓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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