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大米》 第一章、购物单上的大米
《我爱大米》 稻米简史(6)

    但是这些实验的结果我们就不得而知了。或许就像99%的农业新品种的试验经历一样，往往一无所获。但是一些意大利糙米传到了查理斯顿（Charleston），与杰斐逊通信的拉尔夫·伊泽德（RalphIzard）在1787年11月10日的信件中不仅提到了对这些稻种的评价，而且还有关于它们的烹饪方法——这是我们最关心的。在7个月前，伊泽德也要求杰斐逊把“以一生十”的意大利种稻寄给他。

    您寄来的种子，据您说是最好的品种，但和我们的简直无法相比，而且更让我奇怪的是它们的价格居然还差不多。您说我们的米和肉类一起烹调时容易变散，那一定是方法不对。我用我的方法试了一下，发现肉类的确是需要比大米更长的烹饪时间，应该把它们分别煮到快熟时，再混到一起。在放米之前一定要把水烧开，否则米会粘在一起。我们打算种您寄来的稻种。我希望能在离其他稻田很远的地方种，否则如果有花粉吹过来，也许就会繁殖成其他劣等品种了。为此我得感谢您没有寄太多的种子。

    今天的稻米种植者会认同伊泽德对于本地品种纯粹性的担心。南卡罗来纳州（SouthCarolina）的稻米种植在杰斐逊死后又持续了半个多世纪。而在19世纪40～50年代的乔治敦（Georgetown）达到了巅峰，主要是因为周围的河流汇入了“Winyah”湾。那些留存下来的大农场的房子就好像主人的纪念碑似的，这些作风强硬的农场主们曾一寸寸地累加土地，也曾把邻居的土地全买下来扩充自己的地盘，还捐助过当地的教堂，又曾在“酷热鱼俱乐部”里找过乐子。

    那是一种特殊而不容易的生活：他们中大部分人都在中年就死于过劳或疾病，而他们的妻子通常还很年轻，也病着或刚生下孩子。这还是那些农场主的生活，还不是奴隶的。废除了奴隶制度的美国内战就是终结卡罗来纳稻米的开始。到1900年，密西西比河谷开始用曾经彻底改变小麦种植的方法来种植亚洲传来的新稻米品种。沼泽地的松软土壤既不支持新品种稻子也不支持新型农用机器。于是，这项产业就衰落了。在1910年，一连串强劲的台风极度损害了沟渠和稻田，以至于最终稻米种植还是被放弃了。

    其实我想无论现在还是过去，都无法评价托马斯·杰斐逊和他那个时代的人对北美洲的稻米演变发展所做出的贡献。稻米的家系可以让人联想到成千上万次一无所获的偶然事件、陷入的死胡同、认真的尝试以及错过的机会和播种后的丰富成果。

    这并不是说稻米的家系完全是隐性的。基因学家可以追踪它的分支并对特定品种的存在年限、起源产地及适应特殊环境的原因做出合理的猜测。今天，西班牙和意大利的大米主要是短粒米，长粒米是最近才应需求引进来的。在北美，西海岸的稻米主要是短粒米，是日本移民越过太平洋带过来的，但是东南部各州和密西西比州主要是长粒米，对它们的始祖我们还不大能确定。我喜欢那个卡罗来纳稻米起源于马达加斯加的故事。所有印尼人都知道他们的祖先在很久很久以前就把稻米带到了马达加斯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