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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大米》作者: [美]斯瑞·欧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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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书目 

《我爱大米》 第一章、购物单上的大米
《我爱大米》 宗教习俗、文化和神话(3)

作者:[美]斯瑞·欧文    出版社:东方出版社

    当其他仙女都从水中出来,相继飞回天堂时,她却因为没有衣服而被留了下来,很是尴尬苦恼。为了取回她的衣服或者还有其他原因,她答应嫁给稻农,条件是他永远不能违抗她的命令。当她在做饭的时候,丈夫不准掀开锅盖。他笑着同意了,于是他们安顿下来,生活得非常幸福,从不争吵,而穷稻农也从村子里最穷的人变成了最富有的人。他的米仓总是满的,可以拿到市场上去卖,也足够招待朋友。这是怎么做到的呢?他被强烈的好奇心折磨着。一天,他掀开了锅盖往里瞧。

    他究竟看到了什么,还是个疑问,有些人说是一颗谷粒,它可以变出足够填满谷仓的稻谷,另一些人则说在锅底蹲着一个小女孩。不管他看到了什么,他的妻子进来看见他手中拿着锅盖时,就惊奇地看向锅里。然后,一言不发,打开装着她仙女服的箱子,穿好后飞回了天上。不久,这个稻农又变成了村子里最穷的人。

    稻米的女性灵魂

    稻米的神灵几乎全是女性(尽管在菲律宾也有例外)。如果您要把稻神和罗伯特·格拉夫斯(RobertGraves)的《白衣女神》联系在一起,我也不能说不可以。很多传说里都强调她白色的皮肤,经常飘落着稻米的碎屑,稻株本身则显然反映着女人作为少女、妇女和老妇的三个时期。这些神话里好色的神和仓促的转变,我想每个受过欧洲教育的人都会想起希腊神话,我猜我们应该也可以从印度或前印度时期祖先的信仰里来追溯它的起源。事实上我怀疑斯瑞和塞雷的名字听起来是很相似的,或许这只是作为语源外行所做的错误推测。

    菲律宾人的稻神,就像我所说的,常常是男性。是一组由四个兄弟组成的神:都曼甘(Dumangan),收获和授予稻谷之神;卡拉斯卡(Kalaskas),稻米成熟的监督之神;卡拉索库(Kalasokus),掌管谷物收获前变黄和变干的神;达姆拉格(Damulag),为稻谷挡风的保护神(菲律宾有可怕的台风)。然而,他们也有女性的同伴,伊卡帕提(Zkapati),她是土地耕种和教授农业的神。吕宋岛中北部的伊富高人(Ifugao)传统上是把卡布尼恩(Kabunian)当作超能的神;把布鲁尔(Bulul)尊为谷仓之神。他们还把布鲁尔雕成木制品出售给游客,他坐在地上,表情十分警惕,手臂在膝盖上交叉着,鼻子长而尖,皱着眉头。棉兰老岛西海岸的蒂鲁赖族人(Tiruray)认为是他们的大神米纳登(Mindanao)用泥土创造了世界,就像一个扬谷筛那么大,还有两个小人。这些小人长大后不能繁衍。米纳登的兄弟米凯特福(Meketefu)把他们变成了男人和女人,所以他们才能生下一个孩子。但因为没有食物,这个孩子死了。父亲请求米凯特福赐给土地埋葬孩子,不同的可食用植物从孩子身体的不同部位长出了萌芽:脐带处长出了稻米、胃肠处长出了甜马铃薯、头部长出了芋头、手上长出了香蕉、指甲里长出了槟榔果、牙齿中长出了玉米、脑部长出了酸橙、骨头里长出了木薯、耳朵里长出了苇叶。我们可以看出这个故事和萨雅姆·斯瑞或者希丝娜瓦提的故事很类似。

    奇怪的是,这其中也有来自几个国家的普罗米修斯式的英雄神话,他们从天上那些自私的神灵手里拿回了稻米种植的秘诀。但是稻米,也像火那样,具有不可撤销性:一旦您掌握了它,就不能再没有它,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它掌握了您,以至于您自此以后就一直挣扎着去控制自己放出来的灵魔。没有人比日本人更具有像是在火山口的边缘跳舞那样的技能了,因此他们关于稻米是怎样传给了人类的神话是十分经典的。太阳女神及高平原的统治者天照大神和她的兄弟雷雨神及海洋的统治者素盏乌尊(SusanowonoMikoto)争吵了起来,因为他毁坏了她稻田里的沟渠,天照大神因为太生气而躲进了岩洞里,世界就变成一片黑暗。诸神为了诱使她出来,就放了一面镜子和一块宝石在树上,尔后,一个女神跳起了淫舞,惹得大家高声哄笑。天照大神先是好奇,然后,她看见了镜子和宝石,芳心大悦,就从洞里出来了。

    宝石、镜子,还有素盏乌尊赠给姐姐的一把宝剑,就成了日本皇权标志的一部分。天照大神把她在天庭种植的稻种赐给了她的孙子“成熟稻米植物之神”琼琼杵尊(Ninigino ̄Mikoto),他把它种在了地球上,他的曾孙神日本磐余彦(JimmuTenno)就是地球上的第一位君主。日本从此就成了“MizuhonoKuni”,意为稻米丰产的地方。天皇仍在每年的10月15日和11月23日,到伊势的神道教寺圣地种植稻米以示对神的敬意。

    在这么多关于稻米的故事里,笑声和野性不受控制或者像狂欢作乐似的笑声似乎是一个关键的魔力,它可以解开秘密,使想隐藏起来的人暴露或者让故事打破僵局。笑声的反面似乎也不是难过、哭泣或沉思沉默,而是羞涩和因珍爱某些东西而产生的脆弱的感情。在天照大神的故事里,她看见镜子和宝石而被诱惑出洞的情节,使我想起了农民们为了让稻神不藏起来而做的事情。住在曼谷附近的美国人类学家卢森特·汉克斯(LucienHanks)在《稻米和人类》一书中,就描述了守旧派泰国农民在这方面是怎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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