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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极必反,伤痛到极点的费溪早已失去了争执的念头。一路无语的沉默里,费溪目光呆滞地晃过窗外的世界。在易萧萧不察觉的时候,他把堵在心口那份委屈和感伤长长舒了口气。直觉中,费溪隐隐地感觉到一种不安正在若隐若现地折磨着他被易萧萧责难过的神经。
回到他们在郊区的住处,看着满屋子的凌乱,易萧萧又发起火来,边收拾着房间边对费溪再一次开始了恣意的奚落。忍来忍去,实在忍不下去的费溪顺着易萧萧的话低沉地吼了几句。
眼瞅着一场两人争斗又要发生,易萧萧手机收到新短信的铃声让她暂时压住了火气。她目不转眼看短信的样子,让费溪一时冷静了被激怒起来的心情。看着易萧萧喜上眉梢的神情,费溪诧异起来。什么人发的短信能有这么大的作用?好奇心重起来的费溪向易萧萧身前凑了凑。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你今天在家里好好反省反省吧。我去找同学玩去,你别跟着我,给我丢人。”
有些颓丧地僵立在房间里,目视着摔门而去的易萧萧,费溪不听话的眼睛滑落出了一行清澈的泪滴。易萧萧临走前扔下了一句话:“好好打扫一下房间,猪窝一样。”心里窝着火的费溪不假思索的把易萧萧带回来的东西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伤心到了极点,每每想到要失去的心痛,费溪总提不起和易萧萧分手的勇气。他眉头紧锁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一圈接一圈地转着。面对这份让他苦恼不堪的感情,做惯了广告策划的费溪一点辙也没有。
冷冷清清的房间里,费溪切身地感觉到他正被孤独玩弄于股掌之上。迫于当前的现实,除了徒有的无奈,费溪就只有靠写博客来换取众多网友的安慰了。心不在焉地打开电脑,费溪登录进了他的博客,在迷茫中写下了“三言两语之间,只有孤独或者寂寞”:
或许我本来就是属于孤独的宠儿,并如此忠实地呵护着一份缱绻的情愫。在伤感滑翔的轨迹里,我不知道明天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只有三三两两的常规事情张着饥饿的嘴巴。
明天也许是一个平凡的日子,就像我现在天天穿着的衬衣一样,没有了感情,只是惯性而已。当一份心情被太多的伤感和无奈侵占的时候,每个人的世界都像天塌了一样,我也不例外。
刚从外边回来,走下公交车,步行1000多米的路程回到这个只剩冰冷电脑的房间里。伊人刚才责难的声音还没散尽,但同我一样落单起来的空间里,再也没有人来教训我。在这个有些孤独的假期里,我没有适应一种叫落寞或者伤感的生活.
在心情痛得不能自已时,我走进了这里,再一次在打开的电脑上敲击下了这么些文字。或许只有让自己沉浸在对文字的驾驭里时,我才能暂时忘记了痛苦。直到现在才把那份或许即将随风而散的伤感聚拢并再一次荼毒了自己的理智或者思维。
道理懂得太多,事情看得太多,但真正身陷其中才知道路是反复地走来走去,没有一条是笔直的。在痛苦的潜藏或者暴露里我的人生走在了十字路口。好多事情总是这样凑在一起,形成一股合力与我逐渐脆弱或者即将崩溃的心智做着前所未有的较量。
房子、爱情,在俘虏与被俘虏的边缘,我始终是一个心情脆弱的受害者。在现实的俗流里,我预感我的感情已像一只脱了线的风筝越来越飘离我的视线范围。我还能说什么,或许一切只有在经历之后才能知道个中滋味吧。
热泪洒落键盘的痛楚里,费溪关掉了博客,登录进了一个影视网站。这个时候,他迫切需要把自己的注意力转移以缓解内心的痛。两部电影放映结束了,时间离易萧萧的离开那会已过去了三个多小时。等第二部电影结束的字幕快速的从电脑屏幕上翻过,神态已回复正常的费溪在关机前习惯性地进了他的博客。
他刚才写的那篇博文已经有了很多回帖。看着近百的浏览量,费溪略感欣慰地打开了回复。一些来自众网友的回复在这个五月七号让他感动得一塌糊涂:
瞬瞬儿:你知道什么叫孤独吗?你有亲人,有朋友。你想想那些没亲人,没朋友的人,那种孤独你能体会吗?
博友:孤独人人都有,学会排解最关键。当然,说一千道一万就是太闲了。好好想想为什么孤独。
东尼:人还是不能完全驾驭自己的心灵的:忧伤、寂寞、孤独、伤感,都是来自欲望的衍生物。少些渴慕,多点淡定从容,也许就不会虚弹心弦,乱了阵脚……
孟夏:学会孤独是一种美德,就像学会忍耐一样,我常常想,文字的激扬和深刻不正是来源于孤独后的沉思吗?
被这么多熟悉或不熟悉的网友关心着,费溪振奋了起来。无形之中,他理清了被易萧萧臭骂得无处可逃的情绪。“易萧萧和我闹不愉快的根源是房子。”想到这一点,费溪拨出易萧萧的手机号,此时此刻的费溪很迫切地想和易萧萧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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