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选择字色: 选择背景色:
回书目 
2
这些年混迹职场,我深知,你可以虚报业绩、夸大工作成果、随意裁减下属,唯一不能做的,是碰老板身边的女人。这个群体包括他的正牌女友、绯闻女友、神气女秘书、职场女新宠、多年女战友、重要女客户等。
她们或多或少地和老板有着千丝万缕,说不清道不明的瓜葛。卷入其中犹如坠入地雷阵,稍有不慎便炸得死无全尸。
办公室恋情之所以不被人感冒,是因为你不知道哪个女人被暗中划入老板的阵营,而且从理论上讲,公司不过是老板的三宫六院。
现在,面对这个名正言顺的皇后,我像升空的发现号,能走多远走多远。但她却拉着我说:“我醉了,送我回家。”
通常意义上而言,送女人的直接目的是上床,换作别人,无需知道她是否醉了就直接送到酒店,但面对这个身份特殊的女人,我总不能一方面从她男朋友手里拿钱,一方面背里上他的女人吧?
我和老板还不是朋友,而那些为朋友两肋插刀,为女人插朋友两刀的事也做不出。又不能任由喝醉的她待在狼群出没的酒吧,于是把她弄回了家。
打开门,满屋狼藉,却意外看到了芮贝卡。她瞅了瞅我怀中的女人,没有任何表情,继续收拾她的东西,我把她放到客房后,站出来和芮贝卡理论:“收拾干净点,这一次全部带走,然后把钥匙还给我。”
“为迎接你新女朋友入住?你最好把这房子也重新装修一遍。”“我会考虑你的建议,这房子你也交过月供,到时我把钱转账给你。”我跟她算得门儿清。“我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何况过去那些日子你这房东待我不薄,一个月还有20次性生活。”
当年捡回来的猫咪日渐丰盈,还长了翅膀,以为自己变成猫头鹰了。
多年感情现在想来,我最恰当的身份不过是她的房东,想起很久以前的那句话:谁爱得深谁是愚人,曾经的愚人码头,我坚守,她漂流。
这些年,她从一个男人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受了伤就一次次回来。再坚贞的爱也禁不起无度地挥霍和伤害,我的心第一次痛过之后就再也没有复还。
在一起时间久了,有些东西就分不清你我,但我尽量都让芮贝卡带走,我如此决绝,是真的希望她走后就不要再回来,她不回来就意味着会有好的归宿。
“分手亦是朋友”是很多无情人给自己下的多情咒。女人口出此言,不过是许给自己和未来的一张支票,也许永不兑现,或者一劳永逸。只可惜害苦了天下痴情男儿,等她钓上金龟婿,住别墅、开“宝马”,后视镜里印照着你因等待而饱经风霜的脸,当初做朋友的那句谎言早化为一股青烟升了空。
所以,既然分手,就断了做普通朋友的后路,老死不相往来。
芮贝卡突然抓起我的青花瓷摔过来,“你把我当什么了?找小姐每次还要付钱,你连一句爱我都不说,批发价嫖娼?”“现在把自己打包出售的好像不是我。另外,当一个男人对你说‘分手吧’,请不要哭泣和流泪,你应该笑着说,‘等你说这话很久了’,然后转身走掉。”
到底是有太多的记忆,分手的确像分赃,怎么都分不清,都以为对方得到的比自己多。内讧的最后结果是芮贝卡决定留下来陪我最后一夜,想到她从此就陪着一个连头发都没几根的老男人,不知怎么,我有些心痛。芮贝卡还像当年那么单薄削瘦、棱角分明,那一夜,她在我怀里一直是冷的。
第二天,我被一声尖叫惊醒。成菲上卫生间,碰到了芮贝卡。
芮贝卡面无表情地走出来,像往常一样喝过我为她准备的挂稠浓牛奶,拿着一块沾了蕃茄酱的面包,双手提着行李走了出去。
看着这一切,成菲朝我耸耸肩,“Sorry,我跟她解释一下。”“事已至此,她决意要走,强留不住。”我无所谓地回答,成菲突然“哇”地大哭:“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我在心里笑,像boss那样多金又财大气粗的钻石王子都不算好东西,鄙人这样怎么会是好东西?
对于东西好坏的评价完全凭女人一时兴趣,当她需要钱的时候,有钱人是好东西;当她需要爱的时候,痴情郎是好东西。可女人往往要钱又要爱,所以男人就常常不是东西。因为男人就是钱多情也多的东西。
“他算什么东西?如果没有我爸帮他,他算什么东西?”成菲把煎蛋叉得满天飞,“他能申报到高新技术企业吗?他的公司能上市吗?不能上市他的身价何来?”
我想解释,其实作为政府定点的高新公司,作为园区的文化创意龙头企业,汇集像我一样诸多海归的公司,有足够的资本笑傲群雄,它的飞速发展和一个经济学教授的纸上谈兵毫不相干。
但看她叉得满天飞的鸡蛋,吞了一口果汁把话咽了下去。
此时,成菲手机响起。
“关心我在哪里啊?我在吃你运营总监亲手做的早餐。”成菲说着就把手机递过来,“你亲口跟他说,你老板不相信我在你这里。”我吓得连连摆手,大气也不敢出,成菲对着电话一阵冷嘲热讽后挂了。
成菲继续埋头吃早餐,我却急得跳墙,“小姐,你干吗要害我?明明什么也没发生。”“我没说发生了什么,我是在吃你做的早餐啊!”“可你干吗非要告诉我老板?”“是他问我的。”
罢,罢,该女誓要和某人摆出棋局,可怜我做了那颗棋子。
在公司多年苦巴巴地等到上市的日子,屁股都还没坐热就被人拉下水。皇上看中大臣的妻子叫高升,大臣窥视后宫佳丽是诛连九族的死罪。
这对璧人,一个是坐拥亿万资产的IT新贵,一个是书香门第教授之女;一个是青年才俊,一个是年少留洋。无论挑哪样出来都旗鼓相当,男财女貌、女才男貌,正反双方都能注解。
三年来,我和公司的老员工像看一幕童话剧真实地在身边上演,我们都知道王子和公主会在众人的祝福声中携手走向幸福,不过假以时日而已。
但现在看来这是一个没有童话的世界。王子的生活会有灰姑娘突然闯入,公主会流离到罗马街头遇见三轮车夫。
成菲和boss的矛盾持续已半年有余,最初二人出双入对,羡煞旁人,后硝烟渐起,通常成菲驾到后,boss就会拉上百叶窗遮挡和办公区通透的玻璃窗,让看风景的人望窗兴叹。
最近战事吃紧,不时有响声传出,以至于后来,准女友出入公司都受到保安殷勤“问候”。导火索是那天中午趁人不备,成菲突破保安防线直闯boss大本营,当时boss正在咖啡室,这是他固定不变的午休时间,大部分员工正在中关村大街吃盒饭。唯独来不及离开的我从洗手间出来,巧遇咖啡泼脸的一幕。
作为事件的目击者,老板完全有理由怀疑我现在是乘人之危夺人所爱,我拿什么去对人解释:我将一个女人带回家,但no sex?
回书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