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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我决定去博士楼找丁柔,打听到她的宿舍后,发现宋堤苏也在。
心里顿生无名怒火,以宋堤苏的心机和手段肯定是在面授机宜,商量对策。见到我,二人并不慌乱,待我进屋后,宋堤苏站起来将门关上。
“我知道你的目的。”我对丁柔说,“现在事情已经发生,我希望你保守秘密,好自为之。虽然你有高参,但最好不要有非份之想,不然你什么也得不到。”
丁柔不言语,宋堤苏说:“有些人仗势欺人,披着为人师表的外衣,不过是岳不群式的衣冠禽兽。”得,得,现在人人都学猪八戒倒打一耙。“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难怪你们会成为好朋友,没事就在一起交流如何破坏别人家庭。你们这种人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说完告辞,宋堤苏站起身来说:“我送栾师母。”
我不予理会,下楼时我对她说:“你告诉丁柔,我们成家可不像有些人家,老年丧偶寂寞空虚。我父母关系很好,无机可乘。”“这样最好,怕只怕有些人只是在维护虚假的表象,机关算尽却守不住男朋友,也守不住丈夫,到最后连老爸也是伪君子。”我气极,突然脚一崴,从楼梯摔下。
醒来后就看到洁白的墙壁,还有面无表情的栾溢,摸摸自己的肚子,我意识到不妙。老妈说:“你本来胎位就不正,一直努力保胎,现在情绪激动,从楼梯摔下,流产了。”
我大脑一片空白,残存的意识里只有三个字:宋、堤、苏!
大家围过来询问事情的经过,我一口咬定是宋堤苏推我下楼。老妈气得大叫:“太过份了,这造的什么孽!”老爸也气得脸色铁青,“这简直就是人身伤害!”
栾溢却说:“宋堤苏怎么会推你下楼?她不是那样的人。”“哎哟,你怎么当人老公啊?现在受伤的是你老婆,你倒替别人说起好话来啦。”老妈又拿针扎栾溢。“我只是问她为什么会去博士楼,又为什么会和宋堤苏发生争执。”栾溢辩解道。
“你这是在质问我吗?只会拿自己老婆出气算什么东西?有本事你找宋堤苏问去,她做出这种缺德事该不该。”“有什么事情需要我澄清?”宋堤苏突然捧着鲜花推门而入。
“你还有脸来这里?我正准备找你算账。”老妈气势汹汹,宋堤苏故作镇定,“栾师母从楼梯摔下着实令人感到抱歉,所以我特地来看她。”“少猫哭耗子了,不是你推她,好好的怎么会摔成这样?”老妈盛气凌人,“我们准备去法院起诉你对她进行人身伤害。”
“师母,成媚摔伤,我当时在场,所以我来看她。如果因为这样就认为是我推的她,我想你们未免太低估我的人品了。”“人品?你还有人品?先是抢人家老公,后又抢人家男朋友。现在还叫人来破坏我们家庭。还有什么事情你做不出?你家做这种事情都是有传统的,女承母业。”“成师母,请你说话尊重点!要说女承母业的话,你更应该问问你女儿,是她自己摔伤的还是我推的。”
我摔下时,只有宋堤苏送我出门,没有第三者在场,我狠心坚持:“当时不是你推我,好好的我会摔下来吗?你就是凶手。”
“我希望你告诉我事情真相。”栾溢问宋堤苏。“如果你相信是我做的,不如怀疑你自己的人品。”她又转向我们,“我没做亏心事,我会用事实证明给你们看。”说完掉头而去。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那天在办公室,栾溢和老爸关上门吵得不可开交,直到回家他们还在争吵。栾溢不停申辩自己不过纯粹从学术上帮宋堤苏,根本没有做其他。老爸咆哮:“她现在要让我声败名裂你知道吗?现在她手上的证据是谁给的,除了你还有谁?是我?是成媚?我一直苦心栽培你,没想到养了条白眼狼,你给我滚!”
老爸似乎失去了理智,不分青红皂白又将我训了一通:“你也是,叫你做什么事都做不好,除了给我惹麻烦,你还能做什么?你们一个个的通通是白痴!”
老爸让我抛掉手中所有沈至公司的股票,还有学校科技产业股,将资金填补回账上。这两只股票走势都很好,我不太愿意。老爸很坚决:“既然要跟我斗,我也不会让她有好下场,姓沈的命脉还捏在我手里呢!”
和老爸闹了矛盾后,栾溢就搬回到还未退还的老房子。我仍和父母住在一起,和他不再往来。几天后,他登门重提我摔伤的事情,“宋堤苏告诉我,宿舍管理员那里有你摔下楼梯当日的录像,随时可以去调阅。你为什么要诬陷是她把你推下去的?”“怎么,你想证明她的清白啊?你去把录像带拿过来放给大家看啊!”我先声夺人,“现在孩子没了不正合你意吗?这事就是你俩密谋好的。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大吵一番后,我将栾溢赶出了家门。
然而,老爸的事情愈演愈烈。那日老妈再次披头散发地嚎啕大哭,说什么老爸和一帮人在娱乐城被警察因涉嫌嫖娼带走了。
我知道社科基金的项目在验收,老爸忙于请各路专家,应酬难免增多,没想到会撞枪口上。
嫖娼之事彻底击溃了老妈的心理防线,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在家寻死觅活要跳楼,精神极度错乱,从公安局出来的老爸因心脏病突发住院。同天,小菲吞服大量安眠药入院。老爸和小菲的事情对老妈产生更大刺激,一天晚上她开始点火烧自己,精神彻底崩溃。
生活的快乐、信念、希望顷刻倒塌,我却比任何时候都坚强,我知道自己现在是这个家唯一的支柱。所有人都在看着我们倒下去的时候,哪怕是只能蹲着,我也要撑下去。
老爸以身体欠佳为由,日日住在医院逃避现实,为防止小菲再度自杀,我替她请了特护,老妈也住进了精神科观察。
偌大的家,只剩了我,夜晚对着自己的影子自说自话。我决定去请个保姆。
到了劳务市场,突然有人叫我,是以前在家里做过事的求金宝,她还在找事做。问她当初干吗要离开我家,她答:“当时我怀孕了,想回四川生娃呢!”我看了看她肚子,平的。“那时我们刚结完婚,身上没钱,本来不想要这孩子,谁知后来吃药没效果,我老公就说生下来算了。对了,成姐,孩子还是在你家里怀上的。有一次我老公去找我时,还偷拿了你家一个那个呢!”我一惊,“是不是床头柜里的安全套?”求金宝羞涩地低下头,“我打扫卫生时看到你们的床头柜有,所以当时就偷偷打开用了一个。”我顿时觉得天旋地转。
又想起了一件事,“对了,你说后来有孩子了,想流掉,吃药没效果,吃的是啥药啊?也是在我家吃的吗?”“对啊,当时我们怕去医院花钱,准备自己吃点药,就那一次您还感冒了,我帮您买药时一起去医院买的。”“当时,你是不是把两种药放在一起了?”求金宝想了想,“那天,提了很多菜又下雨,把药给淋湿了,所以我就拆开包装放在茶几上晾干……”
我一听明白了,是不知情的栾溢将药搞混了,本该吃堕胎药的求金宝吃了退烧药。
也许人生诸事,就如“米非司酮”和感冒药一样,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但真正错误的根源,在于我们内心的猜忌。
我们穷尽一生不是在寻找爱,而是在清除心中关于爱的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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