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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刚好去学校有事,上课时觉得头晕脑胀,口干舌燥,食欲不振,便去了医院。挂了号去内科,队伍排得像领免费午餐。
近一个小时才轮上,向大夫诉说肚子痛的病情后,她说:“脱了。”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把裤子脱了?”她白了我一眼,“衣服!”
她在我的肚子上左右按了一会儿后朝旁边的床呶了呶嘴,躺下,又按了一会儿,让我去化验血液和小便,进去检查后再被门口一位医生宣布要去看心脏、耳鼻喉、心脑血管等科,又排了近一个小时的队才拿到结果。
几番折腾下来,我明白,这是排除法治病,就在我不停地被内科医生肝脏脾胃肠一项项排除时,快到下班时间了,我突然腹痛难忍冲进厕所,再出来时肚子不疼、腰不酸、腿不痛了,一脸轻松地捏着一沓化验单准备走出医院。
突然有人拦住我,“同志,给我看看你的单子。”我以为是有领导微服私访。
心下暗喜,毕恭毕敬地递上化验单,她翻捡了一番,挑出一张,“这是医生的处方,怎么不去抓药啊?”“我没事了,好了。”“那可不行,我们得对病人负责,你这看了病不吃药怎么行?”万般无奈下只得返回药房抓药。
“小吴。”里面有人叫我,探头一看,是成院长的夫人。“师母你好!”“啥病啊?”“我也不知道啥病。”“那拿什么药?”正聊着天,旁边的大夫替我把药拿过来了,一大堆的保肝冲剂、养胃丸。
我拿过药跟成夫人道别,她说:“正好我也下班了,一起走吧!”她极力邀请我再去她家吃饭。世间师母都有同一公序良德:热情好客。院长夫人之邀实难抗拒。
去到成家,两位男主人在沙发上看报纸,对我的到来略为惊讶。成夫人解释了缘由。成院长说:“小吴太见外了,有空要经常过来。”
栾溢没再说话,一张报纸翻得“稀哩哗啦”,作为院长的女婿,又或者娶了院长女儿的男人,他似乎还是郁郁不得志。
三个人不咸不淡地聊了些政、经、史的话题就到了开饭时间,楼上一阵“噼哩啪啦”的响声,“说了不吃就不吃。”不一会儿成师母下楼,“开饭吧!”
餐桌上,成院长和夫人,栾溢和夫人都闷头不停地扒饭。在头顶蓝色灯光的照射下,气氛有些怪异。正吃着,成菲不知什么时候下来了,盯着我看,“你来干什么?”我愣了一下答道:“来吃饭。”
她冷笑了两声:“他们没告诉你,希望你娶我?”“说什么呢?”成夫人将她拉到一边。“我告诉你,我现在可是瘸子,你要想好了。”她突然把拐杖伸到我面前,着实把我吓了一跳。不过几个月的时间怎么变成这样,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小吴你别见怪,她前段时间受了点伤,现在心情不太好。”成夫人打圆场。“你们就别替我瞎张罗了,除了姓沈的,我这辈子谁都不嫁。我都被他害成这样了,我跟他没完!”成菲的棍子乱舞,成夫人赶忙站起离席去扶她。
“你——”棍子又伸到我鼻子处,“我告诉你,别学某些人脚踏两只船,一边做着飞黄腾达的美梦,一边跟别的女人勾勾搭搭。成院长家的女儿不是随便娶的,我也不是好惹的。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我替我的心鸣不平。
拉走成菲后,成院长叹气道:“这孩子从小就娇惯,一点挫折都受不起。她现在心情不好,你别太介意。”
我声称无事。饭后,成师母将我拉到一边,“小吴,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家小菲这孩子脾气有点任性,但各方面都不差,我们也算是书香门第。你呢,跟我们家老成、小栾都熟,日后你们三人各方面都能相互照应着。说实话,以我们成菲的条件,什么样的人家都能配上。放任她在外面搞七搞八也不放心,我们还是希望她嫁个老实人。”
成师母一席话,有师母之慈爱、母亲之包容、女人之现实,有理有据,张弛有节,不容我有任何反驳。
“想我出身贫寒,不过是飞出草窝的麻雀,在偌大的北京城卖命工作,辛苦为生,五年方能喘口气,年过三十还得为明天生计奔波操劳,实在有高攀之嫌。”
听我之话,成夫人面有愠色。院长过来打圆场:“小吴年轻有为,宏图大展,想必是嫌弃小女。婚姻之事不同儿戏,需慎重考虑。”我道过谢后借机告辞。“我送你。”一直一言不发的栾溢站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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