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选择字色： 选择背景色：
回书目 
两人说笑了一番，堤苏问她最近胃病有没有好些，丁柔还是浅浅一笑：“老毛病，就那样。”“家里的情况呢？”“这次回家办好了离婚手续。”我心里一惊，一个已婚女人读博士的压力可想而知。“早该跟他分了，这样的爱拖一天错一天。房子归谁？小Lily的抚养权呢？财产都清算了吗？”“结果还令我满意，你收集的证据在法庭上帮了我的大忙。”丁柔叹了一口气，不愿深谈，“一切都结束了。”堤苏说：“你获得了新生，我们一起去跳舞吧！”
我以为丁柔会拒绝，但她却说：“我不太会跳，要去就去学校的礼堂吧！”堤苏问要不要一起去，我鬼使神差地说：“好。”
她抬手看了看表，“还有快一个小时，你等我们一下。”送她们回到女博士楼，我站在楼下等。
半小时后，堤苏跳到我面前，风情万种的卷发，银质大耳环，浅灰色眼影，衣衫褴缕、参次不齐，好好的衣服被她剪成这样。旁边的丁柔略施粉黛，换上裙子，比刚才年轻了五六岁。
到了西边教学楼的舞厅，三人找地方坐下，开场曲混乱嘈杂，堤苏不停怂恿我找别人跳舞，她指着那些年轻的女子说：“她们个个年轻又漂亮，眉目流盼，精于打扮，一看就是附近的单身女白领来名校钓博士鱼。”“有无事实根据？”“我们从经济学的角度来分析，名校里集中了大部分优秀资源，在这里寻找优秀男人，可以以较少投入获取最大收益。”
简单一件事经过经济学博士后的分析变得曼妙有趣，我看场中的女子也个个形迹可疑起来。
堤苏又怂恿丁柔：“你看她们把舞跳得像转方向盘，要不就转得跟螺旋桨似的，这样都敢现丑，作为新晋的单身女子，你应该出场发挥你的魅力。”
很快，一个女子来邀请我跳舞，大方自我介绍在中关村IT企业上班，月薪四千元。并问我是不是博士，有没有女朋友。像问一颗白菜多少钱一斤。
我说我不是博士，也不是找女朋友的。她停下舞步，“你也是上班族，来这里找女大学生？”“他不是博士，他是博士后。”堤苏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过来插了一句话。
女子刚松开的手又将我抓紧，“刚才那个是你同学吧？”我点头。“她年龄不小了吧？但凡有成就的男人都喜欢年轻漂亮的女人，女人就是娶回家疼的，娶个女博士干吗，还得供着。”大龄、无趣、古板是贴在女博士脸上的标签，怎么也撕不下。
她用嘴朝堤苏呶了呶，“把自己打扮成这样，一看就没品位。我听说现在很多女博士都是和导师关系暧昧不清才获得学位的，没什么了不起。”我哑口无言，趁乱踩了她几脚后想退场。“你不喜欢跳舞啊？那我陪你去那边休息一下。”说着挽起我的胳膊把我拖到一边，“我的朋友们在那里等我。”我想借机脱身。“放心，她是等别的男人，你看有人邀请她呢！”顺着她指的方向，我看到堤苏正和一个男人往舞池里走去，一阵激烈的乐曲响起，堤苏和那个男人相互贴面，激情四射。
看过各场晚会中堤苏的保留节目《天鹅湖》，再看此刻的她，像尾活蹦乱跳的鱼。她的快乐感染着身边的人，大家一起舞动，像一群被网上岸的鱼。
舞会散后，堤苏说要留在丁柔那里秉烛夜谈，自行回宿舍即可。时近晚10点，道别后各自离去。穿过东边新区，过街回到掬月园，估计老母亲已睡去，我蹑手蹑脚洗漱完毕，换了睡衣上床，掀开被，惊声尖叫过后跃起，床上赫然躺着一人，竟是卞每。
“你，你……”我指着她说不出话来，“怎么会睡在这里？”她睡眼惺忪，“你想干什么？”在她先声夺人之势下，我一时语塞。
“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那好，我不占你便宜，我去沙发上睡。”我慌忙推门离去，心里懊悔不已。即将睡着之际，突然人有抚摸我的头，惊醒定晴细看，原来是老母。她误以为儿子与儿媳吵架不合，耐心劝慰了一番，并以夫妻没有隔夜仇的道理将我送回卧室。
我叫苦不迭，这一夜如此折腾，心下早已全无睡意，与卞每床上床下谈人生、事业、理想。情到深处，卞每竟抱着我的肩头痛哭：“如今，我什么都有了，为什么就不能和喜欢的男人在一起？”我劝慰她，像她般心地善良、纯洁高贵的女人，上天一定会派个好男人到身边。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回书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