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太美丽》 （１）
《天才太美丽》 栾溢(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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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的学期热闹嘈杂，看新一届学生朝气蓬勃的脸，想到他们四年后定难有此笑容。军训真应改在毕业前夕，唯有如此才能重振士气。

    中午，宋堤苏和吴由一起来到办公室，吴由态度谦逊：“请栾教授多多关照。”寒暄客套一番后，两人双双离去。

    我正在想问题时，突然看到成媚和她妈气冲冲地朝这边走来，我正思忖着应对之策，她们却双双进了宋堤苏的办公室。

    门“砰”的一声关了，我的心一阵揪紧，听不清里面的谈话，我调动着所有的神经系统来准备接受一场指责。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母女俩气冲冲地离去了。我端起杯子，漫不经心地踱到隔壁，“她们找你有何贵干？”宋堤苏耸耸肩，“一个是你老婆，一个是你岳母，想知道可以去问她们啊！”我通常不想得到答案，因为那意味着痛苦。

    几天后，成院长将我叫到办公室，拿出几封检举信给我看，说是从校教务处转过来的。每一封标题都触目惊心：“经济学院宋堤苏讲师巨额房车来历不明”、“生活作风不正，蓄意插足破坏别人家庭”、“为师不表，和外籍学生不伦师生恋”、“不务正业，酒吧当应召”，同时还附有诸多模糊照片。

    “这不可能，一定是有人恶意中伤宋老师。”“小栾你先别激动，这些照片是证据，事实确凿。”“我了解宋堤苏，她不可能做这样的事。”“小栾，你要注意你的态度，你不是当事人，无需争辩。现在学校要院里拿出态度来，于公于私你都不应该去维护她。”“我没有维护她，作为她的同学、同事，我觉得应该站在公正的立场。”

    我第一次与成院长争得面红耳赤，不曾想却惹祸上身。“如此看来，你的确在处处关心宋堤苏。小栾，你别忘了，小媚才是你妻子。”

    不愿意违背良心说话就是旧情难忘？难道仅仅因为有过一段旧情就要随时翻出来伤人吗？

    “出去吧，本不该让你知道此事的。不过是想提醒你别与宋堤苏走得太近。你的前途大有可为，千万不能意气用事。中国人最擅于从生活作风上做文章，不知道谁会从背后捅你一刀，让努力毁于一旦，也负了我对你的期望。”成院长谆谆教导。

    从院长办公室出来，双腿像灌了铅。不能让宋堤苏受到伤害，这是我唯一残存的意念。

    宋堤苏不在学校，我电话通知她，希望能与她见面。赶到朝阳CBD临街的咖啡厅，她正悠闲品茶。

    “普天之下，大约你最清闲，胜似退休老太。”我气不打一处来。“我的工作赋予我难得的自由，所以我喜欢躲到商业区来喝清茶，看别人在三寸格子间勾心斗角，寻找心理平衡。”

    我如实把检举信的内容告诉她，以为她会暴跳如雷，谁知她听后不语，抿了一口红茶，做哲人状：“一般而言，流言造成的伤害，至少要两个人合作，你的敌人诋毁你，你的朋友转告你。”

    “现在事情很严重，他们准备处分你！”“凭什么啊？法律规定老师不可以谈恋爱？我没有破坏谁的家庭。一段感情那么容易被破坏，维系下去才是最大的悲哀。老师和学生关系好就是师生恋啊？就算是，男未婚、女未嫁，这也是天经地义吧？又是哪条法律规定老师不可以去酒吧？我已成年十余载。”她振振有词。

    我跳脚指责道：“克林顿不过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为什么国会偏偏就要弹劾他？因为他是总统，他有对手，你明白吗？”

    “你是说有人故意要整我？”“确切地说，是我们。”我长舒一口气，突然明白为何如此紧张，原来我一直害怕自己被卷入此次事件中。

    “我认为我跟你之间不应该组合成‘我们’，这虽然是你紧张的原因，但我不认为这些事情会给我造成伤害。如若你怕影响你的前程，你可以找你老婆、岳父、岳母，甚至可以向你岳父求情，这些事情也是你老婆搞出来的，归根到底是你家的内部矛盾。退一万步讲，事情闹大了，对我可是名利双收，上电视台接受采访，出书赚取稿费。这等好事我求之不得呢！”好心被当成驴肝肺，还无故被羞辱一番，我忿忿离去。

    几天后，院里公布对宋堤苏的处分，对其师生关系处理和个人生活作风问题进行通报批评，同时学院开展“师风、师德建设”、“三讲教育”自纠自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