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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长甫真的被平三激怒了。
他知道，无论如何也要爬上去，无论如何也要把他押回天河，否则，自己一切努力都白费了。他不再跟他唆，拿起枪柄，在冰壁上砸着，砸了许久，终于砸出了能抓住的冰把。他只有一个念头，我不能死在这里。他解下平三的腰带，往上抛着，赛虎一下子咬住了，他在赛虎的帮助下，竭力挣扎着往上爬，也不知道爬了多久，他终于爬了出来。
一回到地面，两腿毫无知觉，浑身瘫痪了一样，寒风一吹，雪水在衣服上凝成厚厚的冰凌，稍作摆动就哗哗作响，如果趴在那里不动，用不了多久，就会冻死在这高原旷野里。
“政府，你要救我呀！”平三在下面喊着。
弓长甫也实在没有了力气，平三又重得像头牛，而他手里的腰带也不知道能不能拉他上来。但是，他不能让他死去，他无论如何要拉他上来，否则，天河市的黑五月分子随时会制造新的破坏活动，平三是唯一的线索。他看着待在坑里已经有些绝望的平三，愤怒和责任使他犹豫不决。
“平三，只要你交代了野狼的情况，我就救你出来。”
平三像抓到了一根稻草，沮丧地说：“政府，我交代，我他妈的快死了还隐瞒什么。我告诉你，我真的没有见过野狼，我从国外回来前，黑虎告诉我说，天河市有我们一个网络，负责人就是野狼，他负责协调在天河的工作，除他以外，还有其他的人，他们都各负责一摊，相互之间有关系，我职务太低，根本没有见过野狼，但他知道我的电话，随时通知我，命令我做事。”
“是男的还是女的？”弓长甫问。
平三叹着气说：“政府，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见过他。给我打电话的人有时是女的，有时是男的，我也弄不清楚是男的还是女的。不过那次你们去色蒙宾馆前，是一个男的通知我的，说我已经暴露了，让我们赶快逃。我感觉到那……那个人是你们内部的人。政府，我……我都说了，你快……快拉我上去吧。”
“你们下一步计划是什么？”他问。
“我们这次从天河出来，本来要去缅甸和其他地方休整一段时间，再接受新的任务。黑虎他们就在缅甸边境，他告诉我，说我们的人要进行新的训练，再进来，搞得你们不得安宁。对了，黑虎说过，他要亲自带人去天河湖，去39号监狱，救他的女人梅若。我估计，他已经入境了，你们可要小心些。黑虎杀人不眨眼，又有外国人送给他的武器，恐怕你们对付不了的啊！政府，我都交代了，你还不救我吗？你说话算不算数？”平三急了。
“好吧，看在你老实交代的分上。抓紧皮带，用点儿劲，蹬在冰坎上，否则，你牛样的身体，我死了也拉不动，知道吗？”弓长甫命令道。
平三老实了，听从他的指挥。弓长甫费了牛劲，终于把他拉了上来，自己也累得实在不行了。平三躺在地上，再也不愿动了。浑身冰冷，极度疲惫的弓长甫，既要坚持赶路，又要防备平三，实在没有了力气。他告诫自己：不能躺下，马上要起身赶路，可他就是爬不起来。平三也说，我情愿去死，也不愿动了。
就在这濒危的时刻，弓长甫脑海里又浮现出母亲的面容，好像她老人家在说，孩子，坚持，坚持就是胜利啊！还有梅，还有那么多被黑五月夺去生命的人们。不能倒下，不能死，刹那间，他感到自己体内气力陡增，又撑着身子爬了起来。把绳索捆在平三的腰上，披着满身冰凌的盔甲，艰难地挪动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地向前……
“平三，我们还打架么？”
平三有气无力地说：“打，怎么不打。男人说话就要算数，不算数算什么男人。你……你立马过来，我还打不过你吗？我……我告诉你，我受过训练，我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说完真的站起来了，一副打架的样子。
弓长甫鼻子哼了一声，扔掉绳子，也做好了打架的样子。平三借着幽幽的雪光，竟然呼地一下，朝弓长甫扑了过来。弓长甫一躲，平三倒在地上，却把他脚抓了个正着。他脚有些僵硬，一看他抓住了自己的脚，另一只脚就踢了过去，哪知道也没有站稳，倒在地上，两个人就抱在一起，在冰上打滚。突然，平三抓住了弓长甫插在身上的手枪，拔了出来。
“哈，哈，哈。你上当了吧。政府，快举手投降，否则，我就要让你上天堂。”平三摇摇欲坠地站在那里，十分得意的样子。
弓长甫带了两支枪，手枪和冲锋枪各一支，打架时把冲锋枪扔在一边。他一看平三手里的枪，一声不吭，站稳后就朝他走去。他拍着胸说：“你小子有胆就朝我这里开枪。”他一边说一边嚷道，“平三，你他妈的开呀！朝我胸前开，我看你小子没有这个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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