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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居住了10多户人家,家家冒着烟。弓长甫敲开了一户老乡的门,说明了自己的身份,掏出钱来买点吃的。老乡一听他们是警察,赶忙拿出东西给他们吃。两人吃饱了喝足了,这才打听平三那伙人的情况,他们说是看见了一伙人朝麻扎方向走了。弓长甫一听,就知道前面的路更难走了。
海拔4400米的麻扎,在云贵高原之上空气稀薄,属典型的高原气候,这里虽然没有积雪,却十分寒冷,自己和战友们都没有受过高原作战训练,而面对的又是穷凶极恶的匪徒,罪犯。已经倒下去了4个战友,他不想再倒下谁,他要把庞伟带回去。他面对的是严酷的自然环境的威胁和考验,如果自己和庞伟冒然上山,不要说抓不住罪犯,有可能自己都回不来,还有庞伟……
“你想什么呢?”庞伟看见他犹豫的样子问:“队长,时间可不等人呀!如果我们不追下去,他们又有可能跑掉。我们还是走吧,他们也就几个人,我看……”
“不。”弓长甫断然说,“我弓长甫不是怕死,我们先要跟局里联系上。对付这伙人,仅仅靠勇是不够的,还必须有谋。到麻扎只有这一条路,往南是贵州方向,往东是云南境内,一时半会儿他们走不出麻扎的。我想办法给邱局长打个电话。”说完他就询问哪里有电话。老乡告诉他,前面不远处有一处砖瓦盖的房子,那就是邮电局,你们到那里去打吧,不过那里电话不好打,打通打不通我们就不知道了。
顺着老乡的指点,两人又走了一段路,终于找到了这家邮电局。说是邮电局,也就一个老大爷值班,一部老式话机。弓长甫告诉老大爷自己是警察,有重要事情报告。老大爷倒是很配合,摇了半天,终于接通了天河的电话。弓长甫直接把电话打到了局值班室,接电话的正好是杜建国。
“弓长甫?你是弓长甫?”杜建国操着沙哑的嗓子喊道,“你在哪里?情况怎么样?可把邱局长和南厅长急死了啊!我们接到了哨卡的电话,已经派人去了,你放心好了。杨局呢,快说,都怎么回事呀!”
弓长甫扼要地讲了讲这边的情况,说我们已经跑到了麻扎,我们马上就要上山,你告诉局长,我们的通讯设备已经丢了,我们和他们打了一仗,捡回了一条命,不是解放军支援,你们恐怕再也听不到我的声音了。你让各小分队从四面围住麻扎,一定要把这伙人抓住。
“你等等。”杜建国严厉地说,“你听我说,就你和庞伟,太危险了。这样吧,我马上告诉邱局长,你们就在那里等着,我和贵州警方商量一下,从他们那里派人,最晚两天就到。”
“不行,绝对不行。”弓长甫在电话里沙哑地吼叫,“杜主任,你开什么玩笑,两天,平三那伙人早跑得没有踪影。我不讲了,就这样吧,你不要耽搁,马上告诉局长,我们走了,晚了就追不上他们了。好了,挂了。”他不顾杜建国再三劝说,挂了电话。
弓长甫从老乡家买了些干粮,就要与庞伟出发。那个看守电话的老大爷说,你们是警察吧?我看得出来,孩子,你们要上麻扎,太危险了。那伙人都是亡命之徒,手里有枪,你们打不过他们的。弓长甫说,老大爷,打不过我们也要打,我们等不及了,否则,他们又不知道要跑到哪里去害人。
老大爷点了点头。
“孩子,你们都是好样的。你们要走,我老了,也帮不上你们什么忙,把我的赛虎带上吧,也许,他能帮你点儿忙。”说完他拍了拍卧在自己脚边的一条狼狗,叮嘱说,“赛虎,现在是你立功的时候了,你跟着警察叔叔去吧。孩子,你放心,赛虎是我从小养大的,特通人性,能分辨出好人坏人。你带它走吧。”
两人有些犹豫不决。
“这……”
“队长,有赛虎在身边,我们就踏实了。你看,它挺老实的。”庞伟抚摸着赛虎的脑袋,赛虎好像听懂了老大爷的话,马上站了起来,哈着气,用舌头跟他亲热着。弓长甫也蹲了下来,抚摸着它的头。他喜欢这只狼狗,好像一见到它,就有缘分似的。
“赛虎,愿意跟我走吗?”弓长甫喊着。
赛虎好像听懂了他的话,真的跟着他往外走。老大爷笑了,说你看你看,我们家赛虎比人都明白。孩子们,山上狼多,赛虎跟他们是同类,会对你们有帮助的。特别是你们抓坏蛋的时候,他可比一个人强多了。而且,它认识去山上的路,这大雪茫茫的,没有它,你们会走很多冤枉的路啊!带上它吧,为了老百姓的安宁,你们把命都搭上了,我哪在乎一只狗呢。
“……那,我们就收下了,谢谢老大爷。等我们从山上回来了,再把赛虎交给你,或者,我们回去后,再给你们送点钱过来。”弓长甫让庞伟牵上了赛虎,准备带着它上山。
“不要说钱,不要说钱。”
老大爷有些生气了,“你一提钱就见外了。你们为了什么?难道我这个老东西有那么想不开吗?走吧,孩子,快把那伙人抓住,省得他们闹得大家不得安宁。”
弓长甫让赛虎好好吃了一顿,再三对老大爷表示感谢,这才带着它走出门。已经是下午3点多了,门外又飘起了雪花,到处是白茫茫的一片,什么路也看不清了。两个人紧了紧衣服,站在雪地里茫然不知所措,这往哪里走呀?庞伟说:“队长,要不我们住一晚再走吧?”弓长甫摇摇头说:“我们的使命不允许我们停留,走吧,为了那些死去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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