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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龙站住了,瞪着眼看着杨德忠。“杨局,你今天怎么了。走吧,你说得对,想起死去的那4个兄弟,我们活着的人还有什么怨言。白桃,当然是个好女孩,恐怕我配不上吧。不说了,走吧,杨局,我们今天就能到山下了,找到了电话,赶快向邱局长报告。”
话未说完,一个男人站在他们面前。
他穿着普通的服装,戴着皮帽,有1.8米的个子,空着手,站在道上,一言不发,就那样看着他们俩。杨德忠停住了脚步,眼睛死死地盯了对方几秒,问他是做什么的?他说我是天河市公安局的杨德忠。对方还是不吭声,冷冷地笑了。笑声中有几分得意。杜龙大怒,拔出枪,恶狠狠地说:“是爷们就说话,不是就滚开,不要在这里挡道,否则,哼哼,就对你不客气了。”
“你是杜龙吧。”对方开口了。
两人一惊,震惊的程度比刚才还厉害。“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快说,你是什么人。到底要干什么?”杜龙眼睛冒着火。
那人点燃一支烟,平静地说:“我想你还是不知道的好。我看你们这个样子,也够辛苦的。不要看你们手里都有枪,要动起手来,死的是你们。你放心,我今天不想动手,我告诉你们,你们抓不到黑五月,更抓不到平三,抓到了也没有用。平三死了,还有平四,你们是抓不完的!”对方气焰十分嚣张。
“你……”杨德忠怒了。
杜龙挡在他面前,紧紧地盯着他。
那人笑了,好像知道杜龙不会开枪。
“杜龙,我知道你不会开枪的,你不会平白无故地开枪打死一个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吧。人民警察不是爱人民吗。你说对吧。好了,我走了,你好自为之。对了,告诉你,我叫徐烈,你以后会知道这个名字的。”说完他转身走了,一会儿,就消失在茫茫的山谷中。
“杨局……”
杨德忠咬着牙,“徐烈说得对,打起来我们还真不是对手。我特别注意了他那双手,狼爪子一样,是玩枪玩炸药的高手。走吧,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抓住他的。他肯定是黑五月分子,肯定不是好人。”
杜龙跺着脚,后悔刚才为什么不开枪把他击毙了呢。他埋怨杨德忠说:“杨局,你又不发话。你刚才要说他不是好人,我就把他毙了,何必弄得以后麻烦不断呢。”
“万一不是呢,万一打死了呢。何况对方手空着。杜龙,我们是警察,可要依法办事。如果不能确定他是犯罪分子,我们不能随便动手。他就是黑五月的成员,没有拿武器,我们也不能随便开枪。”杨德忠把杜龙训斥了一顿。
杜龙气得脸红一阵白一阵,嘟囔说:“你就讲政策吧,你就讲法律吧,看看这些家伙会跟你讲这些吗。我看呀,对付这些人就得来点儿野的,否则,吃亏的是我们。”杨德忠没有理他,两个人默默地往前走着。
一声狼嚎把两人吓得站住了。
“狼。杨局,这冰天雪地的,怎么会有狼呀!”杜龙有些担心起来。
杨德忠愣了一下,继续往前走。他根本没有把狼放在眼里,杜龙紧跟上他,也没有吭声。杨德忠看了一眼杜龙,继续往前赶,就在这时,两只高大的狼站在他们下山的路上,瞪着绿莹莹的眼睛看着他们。杜龙根本就没有想,掏出手枪,甩手就是两枪,还真准,两只狼一声未吭倒在那里。杨德忠愣了,站住,睁着可怕的眼睛四处张望着。杜龙不解,问你看什么?狼已经死了,我们赶路吧。
“你怎么随便开枪。”杨德忠怒吼,“没有饿死冻死被匪徒打死,难道我们就让狼吃了不成。你呀你,为什么那么沉不住气。我们不是还有牛羊肉嘛,扔给它吃了它们就会走的。这下坏了,后面的狼很快会跟上来的。我告诉你,在这冰天雪地,狼是不会放单的,都是成群结队。这要是被狼群围住了,不把你我撕成碎片才怪呢。”
杜龙从未看见过杨德忠如此严厉,一时也有些慌了。杨德忠毕竟有经验,拉起杜龙就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劲儿,一口气跑了几十里路,等他们坐下喘口气,还听到了狼群在号叫。
杨德忠给杜龙讲了一个故事,说20年前,他开车从天河到皮山去,路上车子坏了,好不容易修好了,又被十几只狼围住了,他让车上的人把罐头饼干,反正能吃的东西都往下扔,东西扔完了,我们空着手,做给狼看,告诉它,我们没有了东西。狼给我们让出一条路,我们继续前进,还没有走出一里地,车子又陷进沼泽,怎么也走不了。大家不敢下去推车,急得晕头转向。就在这时,那只老狼带着群狼来了,把路边的树枝用嘴拖了过来,垫在我们汽车前面,就这样,我们才走出来,你说狼多仁义啊!
“你是在编故事吧,真的会有这样的事?”
杜龙听得惊心动魄,有些不相信杨德忠的话。杨德忠说,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我只告诉你,对人对动物都一样,你对它好,它也会对你好。杜龙没有跟他争执,叹着气说,不知道队长他们如何,不知道他们碰上狼没有?可不要犯我这样的错误啊!真的被狼吃了可就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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