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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降吧,我们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匪徒边冲锋边歇斯底里地喊道。
“不能等了。”弓长甫断然说,“杨局,我们还有7个人,集中所有的火力,从西边突围,否则,子弹打完了,这雪地里想自杀都没有办法。杜龙,保护杨局,庞伟,你断后,撤。”弓长甫不等杨德忠回答,一挥手,带着7个人向西边方向往外冲。
匪徒被这突然的火力打懵了,守在西边的3个人倒下2个,其余的一个吓得抱头鼠窜。几个人跑出了他们的包围圈。匪徒明白后,发疯般地跟在后面追。杨德忠带来的人是从基层派出所抽调上来的,平时没经历过类似的事情,体力没有刑警队的人好,除一个牺牲外,剩下的3个也落在最后。弓长甫喊道,你们走快些,走快些。话还没有说完,突然,从雪地里窜出5个人来,一下子把那3个人死死地压住。弓长甫一下子惊呆了,发疯般地向匪徒冲出。距离也就是20来米,两个匪徒看见同伙搂住警察在雪地上打滚,就伏在那里,两只冲锋枪吐着火舌,阻止着弓长甫他们救援,而且,从3个方向涌过来的匪徒也越来越近了。
“你放开我,放开我。”弓长甫怒吼:“杨局,我怎么能看见他们就这样被匪徒们活活折磨死呢。他们都不到30岁呀!”
杨德忠眼睛血红,一掌抽在他僵硬的脸上。怒吼:“弓长甫,你是怎么说我的,我告诉你,你说得对,你没有权利死,我们都没有权利死,知道么?他们的人越来越多了,我们冲过去,必死无疑。你以为我杨德忠是贪生怕死之辈么。平三他们还没有抓住,天河还有他们的组织,我们的任务还没有完成。杜龙,庞伟,拉住他,快走。”
弓长甫被杨德忠一巴掌打醒了。忍着极度的悲愤,一边打一边往后退。那与匪徒扭打在一起的战友,终于拉响了他们身上的手雷,只听见一声巨大的爆炸声,那3名战友和5个匪徒同归于尽了。但是,匪徒们并没有放过他们,仍然嚎叫着紧追不舍。
眼看着匪徒们越追越近,杨德忠和弓长甫他们,已经作了最坏的思想准备。就在这时,匪徒们身后枪声响了,只见在2公里处,身着绿色服装的解放军迅速向这里运动。匪徒们发现了不远处的解放军,无心再追赶弓长甫他们,迅速地涌向边界,在解放军猛烈的追击下,他们丢下了十几具尸体,像受伤的山鼠,消失在白雪皑皑的丘陵之中。
弓长甫他们4人,这才坐在雪地上喘气。
“杨局,没有想到这辈子还能真正地打一仗,可惜了你带来的那4个兄弟啊!没有他们,我们的命也许没有了。他们拖住了匪徒,否则,我们也跑不掉啊!”弓长甫感慨地说。
杨德忠悲惨的脸上渗出几滴晶莹的泪花。他咬紧牙,一言不发,朝战友的遗体走去,几个人跟在后面。追过来的解放军战士,看到了眼前的景象,也一阵肃穆,持枪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一位解放军少尉走到杨德忠面前,啪地行了个军礼,哽咽地说:“对不起,我们来晚了,这伙匪徒,下次我们一定把他全部消灭。”杨德忠把自己的身份和任务作了介绍,悲痛地说:“我的联络工具已经不能用了,请你们帮我们联系一下,告诉省公安厅长南昆和天河市公安局局长邱少伟,让他们派人来把同志们遗体运回去安葬,我们要去追踪犯罪分子。上尉答应了,说你们走吧,我一定把同志们的尸体运回哨所,再与省厅联系。
大家一步三回头走了。
弓长甫他们往回走出3公里,就发现一处山凹有人的脚印。顺着脚印走出一段路,就发现了雪地里到处扔着天河市生产的饮料瓶、面包纸和香烟盒。弓长甫捡起来一看,冷冷地说:“杨局,我没有猜错的话,平三那伙人已经到了,他们看到了解放军才没有敢过去,又往回走了。”
“没错。”杨德忠点点头,咬着牙说,“粮食子弹水,他们不多了,我们也不多了,我们疲惫不堪,他们也好不到哪里去。天气又冷,现在是考验我们意志的时候了。南厅长和邱局长那里我们也联系不上,一切都要靠我们自己了。走吧,同志们,坚持就是胜利。”
“杨局,你身体?”弓长甫问。
杨德忠硬撑着笑了笑,“弓长甫,我死不了,走吧。我没有做过刑警,今天算体会到了你们刑警的艰难啊!人到了这一步,只能前进,否则,前功尽弃不说,那几个人不就白死了么?”他一拐一拐往前走。杜龙紧走几步,扶住了他一只胳膊,搀扶着他往前走。
杨德忠毕竟是50多岁的人了,没走多远,就有些支持不住,大口大口喘着气。弓长甫劝说:“杨局,这样下去,你非垮了不可。我让杜龙扶着你下山,寻一处老百姓家,想办法与局里联系上,我跟庞伟顺着脚印追下去,要不,我们无论如何也追不上他们的。”杨德忠摇了摇头说:“这样的关键时刻,我怎么能临阵脱逃呢?而且,我是局长,怎么说也应该我留下来。这样吧,为了能赶上平三他们一伙,你带着他们两个先走,我在后面慢慢走,你们不用管我。”
“不行。”
弓长甫摇了摇头,“我们怎么能扔下你不管呢,万一碰上匪徒,我怎么向邱局长交代。就这样吧,杜龙,你扶着杨局下山,我跟庞伟往前追。如果能跟局里联系上,让邱局长马上派人接应我们。好了,时间来不及了,杨局,你保重,我们走了。”弓长甫带着庞伟,疾步走了。
杜龙扶着杨德忠,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杨德忠凭着多年在天河的生活经验辨清方向,一步一步往山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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