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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他掏出一支烟递给邱少伟。“前面是昆山山脉，后面是沙漠盆地，虽然现在是5月份，但我们这里天气还是格外寒冷，雪还没有化，一点春天的意思都没有，这冰天雪地还不把他们冻死。我看早晚会抓到他们的，你放心吧。”说完又闲聊了几句就走了。
5月份的天河，虽然没有花红草绿，但季节的变化也给大地注入了新的生机。一些树杈开始冒出一星点一星点的翠绿，这对终日只看见白色和灰色的天河人来说，无疑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胡涟坐在人民西路的饭馆里，对着前面坐着的外国人端起了酒杯。“麦克先生，你千里迢迢从外国跑到我们天河来，我代表天河人民敬你一杯，感谢你的帮忙，使我们天河的贸易有了发展。希望我们合作，互惠互利嘛，你说呢？”天河市外贸局副局长胡涟，对这个AS公司总裁十分恭敬。
“好的，好的。”操着一口流利汉语的麦克，是一个中国通，曾经在北京进修了3年汉语，对中国历史、典故、风情十分了解。他听完胡涟的话，就连忙点着头说：“胡局长，我了解中国的国情，你放心，有什么事要我办就说，我跟李秘书说了，会安排你到俄罗斯等国家参观访问的，一切费用由我们公司负责。”
“啊！这……不好意思吧。麦克先生有这份心意我就领了。今天我单独请你们吃饭，也就是为了方便些。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我想你应该明白，你是中国通么！你说是吧？”胡涟结巴地说。
麦克指着身边一个举止高雅的女人说：“她叫李冰艳，是我的秘书，也是我们公司驻天河的代表，长驻天河。这次我们在天河设立办事处，也就是为了加强与你们的联系，以后有什么事要求我们办，请与李小姐打电话，她会告知你的。我们有什么事要办，也麻烦胡局长尽力，我们对每一个帮助过我们的人，会永远记住的。”
李冰艳马上端起了酒杯，笑盈盈站了起来，爽朗地说：“胡局长，我代表麦克先生敬你一杯，祝你事业发达，家庭幸福。说一句实在话，凭着你的才华和知识，一定会升官发财。好了，我说多了，喝酒，喝酒。”她多情的眸子在他脸上扫过。
李冰艳的话，深深地刺痛了胡涟。
他尴尬地笑了笑，一句话没说，端起酒杯，一扬头，倒进了肚子里。40多岁的胡涟，在仕途上不是太顺利。他是外贸局的老人，老局长退休后，本来看好是他接班的，谁知道市委调了个副区长来当局长，比他还小5岁。他感到自己没有盼头了，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吃好点，过好头，舒服些罢了。一听李冰艳的话，他的心里还是有一股说不出来的酸楚。
麦克从胡涟眼里看出来了他的不快。他端着酒杯说：“胡局长，人的得失，有时候是很难用官位的大小来衡量的。虽然你比你们局长大几岁，但是，也说不准这正是你的优势，得不到你要的名义和地位，你可以得到你要的生活。我们可以满足你的一切，你放心，一切我们都会做得很妥的。听说你跟政法委的贾似真很熟，有空带过来，我请他吃饭。没别的意思，有时候我们从边境过来的货，会有些麻烦，有他关照一下，我们就什么都有了。你明白吗？”
“明白，明白。”胡涟嘿嘿笑了。
两人聊了许多，麦克说：“李小姐年轻，你一定要多关照。我今天就转道回北京去，从那里去A国，李小姐一个人在天河，人生地不熟的，还望你多多关照。”胡涟说：“没关系的，一回生二回熟，我们是朋友，我当然会照顾的。”吃完饭，两人把麦克送上到省城的汽车，胡涟又把李冰艳送回天河大厦，这才准备回家。
“对不起啊！”李冰艳把胡涟送到房门口，有些歉意地说，“酒桌上我说多了，希望你原谅。胡局长，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希望你活得快乐。你刚40岁出头，正是人生的黄金年龄，我……我希望你生活得快乐，真的。”
胡涟看了看她：“你今年多大了？”
“你猜猜？”李冰艳笑了。
胡涟话刚说出口，又觉得有些不对。问小姐的年龄，这在交际场合是不合适的。他朝她尴尬地咧了一下嘴，摆了摆手，转身就走。李冰艳也没有告诉他，只轻轻地拽了拽他的衣服，拂去了袖子上一处灰尘，目送着他离开。
胡涟走出饭店，心里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他大学毕业后就分到了天河，这个外地知识分子，却找了一个当地女人为妻，生活上的习惯弄不到一起不说，感情上也难以沟通。枯燥的工作，呆板的生活，他们就这样过来了。李冰艳的出现，什么话也没说，就那样拽一下，抻一下，使他心中涌起波澜。
这就是女人的品味啊！
胡涟回到家，就给贾似真打电话，说老弟，过几天我请你喝酒。贾似真说，有什么话就说，不要假惺惺的。他马上说，我知道你一个人过得艰难，我不是想帮你物色一个人吗，省得你孤零零的。贾似真在电话里笑了，说如果是那样的话，这顿酒我请客了，难得你想起我。两人在电话里扯了半天闲篇，这才挂了电话。胡涟跟贾似真是市委党校的同班同学，两人关系蛮好的，经常在一起喝酒聊天。胡涟对这个比他小几岁的老弟，总是高看一眼，有什么话总愿跟他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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