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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狱的夜晚枯燥而凄凉。
沙少亮倒在床上就睡着了,弓长甫睡不着,披着衣服走到了门外。4月的天气格外阴冷,地上看不到一点绿色,到处都被冰雪所覆盖。监狱靠近阿克苏河,离沙漠不远,早晚的气候反差相当大。弓长甫看着夜空中闪亮的星星,清理着案件的思路。白桃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他仍然面朝南站在那里,吸着烟,淡淡地问:“白桃,你起来做什么啊!睡去吧。”
白桃惊讶地说:“哟!怪了,我走得如此轻,你连头都没有回,怎么知道是我?怎么知道你后面有人?难道你长了后眼了么?”
弓长甫转过身,望着她笑了,“你从上风方向走过来,你身上的味道我难道还闻不出来么?白桃,你说药猫子说了真话吗?”
白桃被他的话说得有些害羞。“我身上的味道他真的能闻出来?他记住了我的味道?”她摇了摇头,答道,“我也看不出来,不过我觉得天河离阿克苏挺远的,他们不可能跑到这里来找人制造炸药,难道天河那么大的地方,就没有能人?我觉得不可能。”
白桃的话提醒了弓长甫。
“你说得对。”他狠命地吸了一口烟,把烟蒂扔得远远的。“我老钻牛角尖,总想从11、13爆炸案件中找到点什么,总琢磨着这两件案子会不会有共同点,却没有想到我们天河市的危险人物。走,我们再问问药猫子。”
“明天吧,已经晚了。”白桃为难地说。
弓长甫看了看表,刚晚上9点钟。“没关系的,这个时间他还睡不着。把我准备带回天河的酒带着,烧得他精神亢奋,就好办了。对了,把今天没吃完的牛肉和花生米也带着。”他交代说。
白桃看他高兴的神情,有些莫名其妙。
两个人来到监狱值班室。值班的民警与弓长甫很熟,一看他带着酒菜来了,就笑着说:“弓队长,你还想从药猫子嘴里掏东西呀,小心他骗吃骗喝,他娘的灌了马尿就不知道东南西北。这样吧,我打开那间接待室,你们在那里谈吧,也安全。”
药猫子一走进接待室,看见桌子上的酒菜,两眼放光。弓长甫说:“药猫子,今晚我们什么也不说,就是一个,喝酒,不知道你的酒量如何。这是我特地买回家喝的北京二锅头,六十五度,不知道你身子骨挺得住么?”
药猫子来劲了,眯着眼,拿起酒先闻了闻,又用舌头点了一下,在嘴巴里咂巴咂巴了半天,那个高兴的劲无法形容,好像灵魂已经升入了天堂般快乐。酒喝到八成,两个人谈天说地,东南西北,药猫子说:“我读大学时,成绩在班里总是第一,你想当第二都当不成。唉!走错路了,我要是走正路,早他妈的成为科学家了。我告诉你,我造的炸药,又廉价又简单,所以,什么人都来找我,你是从天河来的吧,天河的黑皮算老几。他妈的连中学都没有毕业,从我这里学会了几手三脚猫的功夫,就他妈的连师傅都不认了,什么东西。”
“黑皮叫什么名字?”
药猫子瞪着迷迷糊糊的眼说:“他……他妈的叫许黑子,是一个从江苏跑到我们这里的人,我琢磨着他肯定在那里杀过人,否则,大老远的,跑到我们天河来做什么?这个王八蛋,就喜欢玩女人。”说着说着就倒在椅子上睡着了。
“队长,他的话可信吗?”白桃问。
弓长甫断然地说:“一句话都不会有假。我们走,找到那个叫许黑子的人,他就是没有参与此案,也知道此案。”
两人走出监狱,回到住处,弓长甫马上拨通了局值班室的电话,让他们马上从电脑里核查一个叫许黑子的人,查到后回电话。10分钟后,值班室的电话打来了,说有一个这样的人,登记的是临时户口,住在城北解放路。弓长甫马上给杜龙和庞伟打电话,让他们马上就去解放路派出所,找到一个叫许黑子,外号黑皮的人,具体情况等我到了再说。
“白桃,叫沙少亮起来,我们连夜走。”弓长甫交代说。
白桃把沙少亮喊醒了,他一听要连夜回天河去,二话没说,拿了东西就上车。弓长甫跟监狱的有关人员说了声,就坐上车,连夜往回赶。汽车赶到天河已经是早晨7点多钟了,他们直奔解放路派出所来了。
杜龙他们正倒在椅子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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