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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紧张的排查工作全面展开。
南昆坐镇天河指挥全省警力,撒开了一张巨大的网。对近2年来有类似犯罪经历的罪犯进行排队调查,从中发现可疑线索。从春节开始,全省的干警就没有休息过一天,特别是弓长甫,连家都没有回去过,他们把网撒向全省,经过2个多月的排查,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南昆也回省厅去了,排查的干警也没有原先热情,都疲惫不堪,许多人有厌战情绪,做起事来也有一搭没一搭。
已经到了4月中旬,春天来了,许多老百姓都把2个月前发生的不愉快也淡忘了,好像一切都太平了。只有弓长甫坐不住,他是立下了军令状的。邱少伟再次接到南昆的电话,他严肃地说:“公安部多次过问此事,要我们必须把罪犯捉拿归案。”
弓长甫和邱少伟坐在会议室两头。
宽大的会议室显得十分冷清,长长会议桌旁两人的身影格外孤独。烟蒂在两人面前堆成了小山,袅袅升起的青烟在会议室中弥漫,散开,消失在空气中。只有从窗外涌进来的空气让人感到是那样清新舒畅。天河的春天虽然来得晚,但大自然朝气蓬勃的生命力从流动的空气中都能感到。
“我们的思路是不是有问题?”邱少伟沉思了半天说,“我们总想从普遍规律中发现特殊规律,如果作案的罪犯从未有过犯罪经历呢,我们就不可能发现什么。是不是我们走的路子有问题?否则,我们不可能一点收获都没有呀!那么多商店,工厂,我们都过了一遍,不可能,绝不可能……”邱少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在窗前走来走去。
“我明天去阿克苏,两年前他们那里也发生了一起类似的案件,炸药成分和作案的手法都有类似的地方,看看能不能从此处着手,查到什么有用的线索。我是这样想的,制造炸药的和作案的人不可能是一伙的。如果我们能找到那个制造炸药的人,我们就可能顺着这条线查下去。”弓长甫说了自己的想法。
“好吧,你去吧,天河这边我会抓紧的。我们及时通电话。对了,有空还是回家看看吧,你妈又给我打电话了。去吧,再忙也不在这一时三刻。”邱少伟拧灭了烟头,挥了挥手。
弓长甫从会议室出来,回到刑警队,把工作安排好,就开着车回家。路上,他来到商场买东西,正好撞上了魏娜。两个月前的匆匆见面,没有给他留下太多的印象,基本上忘记了。他买完东西正往外走,她正从外面往里走,两个人就碰个正着。弓长甫在她脸上停留了大约几秒钟,仍然没有停住脚步,那知道对方却惊讶地喊了起来。
“哟,这不是弓队长吗?”她笑逐颜开。
弓长甫大脑都被案件占据着,根本记不起她是谁。
“……你……你是……对不起小姐,我记不起来了。”他一脸憨笑。
魏娜大大方方地上前挽起他的胳膊,侧着头,调皮地笑着说:“我的队长,你忘了那次在公安局门口,不是我,你连门都进不了啊!忘了我这个恩人吗?我是中江日报驻天河记者魏娜。记起来了?案子怎么样了,有进展吗?”
弓长甫这才想起两个月前在公安局门口的那一幕。连忙表示感谢,说案子还没有头绪,我挺忙的。他想甩掉对方挽着的手,却被她紧紧地抓住,跟着他走出了门。走到汽车旁,弓长甫歉意地对她笑了笑,有些尴尬地说:“对不起,魏娜,我两个多月都没有回家了,明天我还要到外地去,原谅我没有时间陪你,有空我请你喝咖啡,怎么样,我们就此分手吧。”
“正好,我去看看伯母。”魏娜没经他允许,就拉开车门,坐到了后座上。这一下,让弓长甫尴尬异常。我怎么能带她到家里去呢。妈妈要知道了,说都说不清楚。
“魏娜,改天吧,好吗?”弓长甫上车后,劝道,“今天是我们母子相聚的时间,你……一个外人,不合适吧。改天,我一定请你到我家去喝茶。”
魏娜没有下车的意思。她咯咯地笑着说:“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你就说我是你朋友,这有什么关系,要是不好,你就说我是你同事,不就行了。弓长甫,到了你家里,我会有重要情况向你汇报的,这对你破案绝对有好处。我不要你什么感谢,我只想到你家里看看。”
弓长甫一听她有重要情况,被案子纠缠得快要疯了的他,马上兴奋起来。如果能得到有用的信息,让她去就去吧,有什么关系。看样子,这个女人是个疯丫头,恐怕赶都赶不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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