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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会议室,邱少伟看着弓长甫问:“说说看,你准备从哪一块下手?你有什么条件?需要局里做些什么?人员,装备,资金,只要我能办得到的,全部满足你,但我要时间,时间,你知道吗?”
杨德忠比邱少伟小几岁。他不是刑警出身,也是局里的老人了,一听邱少伟的话,马上接着说:“弓队长,爆炸刚发生了几个小时,我和邱局长的电话就打爆了,明天又是大年三十,再要什么地方来一下子,这天河市就不得安宁了啊!物资上你尽管放心,我们一定调最好的装备给你,人员也由你选,需要大范围活动的,由局里布置。设卡,排队,普查,联防,与兄弟省厅的联系,都由局里负责,一有情况,马上向你通报。”
“局长,我们一定尽全力,只是这时间……”谁都知道这时间是最没有把握的。弓长甫做刑警多年,更明白还没有调查之前,就确定破案的时间,是办案的大忌。
“1个月,不少吧。”邱少伟说。
弓长甫为难地挤出一点笑容。
“就2个月吧。弓长甫,无论如何不能超过3个月,如果我们在3个月内还没有个结果,我和邱局长都将引咎辞职。我没有做过刑警,但我知道这件事有些棘手,不是那么好查的,你放心,邱局长是老刑警了,他会帮助你的。老邱,你的意思呢。”杨德忠转过脸,征求他的意见。
邱少伟长叹一口气,望着为难的弓长甫说:“你不要皱眉头,3个月如果没有结果,我看你这个队长也得回家抱孩子了。噢,你没有结婚,当然抱不了孩子,就像足球场上那样,观众不喊你下课,你也坐不住啊!回去好好琢磨琢磨吧,明天我们再具体研究,不早了,休息一会吧,把身体弄垮了,什么事也办不成。”
“那我走了,局长。”弓长甫站了起来。
邱少伟抬了抬头,再次叮嘱。“不要太急,该休息的时候也要休息,不懂得休息的人就不懂得如何工作。唉!前两天我还为你个人的事发愁呢,想不到这下好了,你光棍一个,可以一心一意地办案了。”他的话,说得杨德忠和弓长甫都笑了。
弓长甫一走,邱少伟和杨德忠也从会议室走了出来。杨德忠一看表,已经是凌晨2点多钟了,他对邱少伟说,我到城北那几个派出所转转,那里是通向外省市的唯一通道,我琢磨着,如果他们要从天河市往外走,必然要通过那里的关卡。邱少伟劝道,你休息一会吧,快天亮了。杨德忠叹着气,我睡不着啊!邱少伟没有再劝,说我等下要到医院里去一下,看看伤员情况如何。杨德忠一走,邱少伟走进了办公室。楚红悄然地走了进来,把一碗泡好的方便面放在他桌子上,他看了她一眼,朝她笑了笑。“楚红,谢谢你,你休息吧,我一个人去医院,你就不要陪着我了,一晚上也没有休息。”
“局长,你也不一样吗。”楚红说。
邱少伟耸了耸肩,调侃说:“我年龄大了,觉少,你不同,20多岁,正是睡觉的时候。听话,去吧。”说完大口大口吃着方便面。吃完饭,邱少伟开着车往医院方向疾驰,宽阔的新华大街空荡荡的,这条天河市主要大街,两边都是市政府各局办的所在地,东头是金顶寺,西头是汉宾公园,距金顶寺2公里处往北拐,就是天河市最大的人民医院,这次爆炸受伤的人员都送到了这里救治。
邱少伟来到医院,走出汽车,就看见两辆黑色的奥迪停在门口,他一看,心就紧了一下,他认识这两辆汽车的号码,是天河市市委书记和市长的专车。站在门口的警卫一看邱少伟,连忙说,他们刚上去,政法委书记也来了,书记说,你肯定很累,就不告诉你了,怕影响你休息。邱少伟绷着脸,加快了脚步,走进了病房。
书记跟邱少伟差不多的年龄,是从外省市调过来的,他一看见邱少伟走进来,朝他招了招手,市长脸色铁青,看着满屋的伤员,一言不发。政法委书记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咬紧了牙。书记严令跟在后面的院长,要不惜一切代价进行抢救。
他来到一个断了手的小姑娘床边,问她叫什么名字?家在哪里?躺在病床上的姑娘就是梅,她万幸地捡了一条命。一听书记问自己,又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胳膊,坚强的姑娘也哇的一声哭了起来。被炸断了一条腿的周天望到没有一滴眼泪,咬着牙说:“我出去了非扒了他们的皮不可。他告诉书记,她叫梅,是跟我一块去她表哥家的,不知道怎么就碰上了这样倒霉的事。唉!怎么……怎么跟他家里讲呢?我父亲要看见我这个样子,还不气死。”他叹着气。
“坚强些,小伙子。”书记安慰说,“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把凶手缉拿归案,他们就是跑到天涯海角,也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说完又转过身,安慰梅,“好姑娘,叔叔不想说什么好话,我希望你好好活着,政府绝不会不管,我们不但要抓住凶手,还会安排好你们以后的生活。”梅咬着牙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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