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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狱长屠一彪跟沙少亮很熟,他一看走上岸的沙少亮,伸出了粗糙的大手,“老弟,什么风把你吹到哥哥我这里来了。唉!这个地方,简直不是人待的。我告诉你,我已经有一年没有回家了啊!这个水灵的妹子是谁!你的徒弟?沙少亮,在这里憋得慌啊!”沙少亮把白桃向他作了介绍,随着屠一彪走上了岛。
岛上的雨刚刚停,天仍然是雾蒙蒙的一片。厚厚的云层把它裹得没有一丝缝隙。湖面上什么也看不见,只有白茫茫的一片。涛声冲击着礁石,拍打着陡峭的岸壁,听得见声响,却看不见浪花。可见这峭壁有多高。这里形成一种独特的亚热带气候,高大的树木郁郁葱葱,低矮的乔木布满了地面,到处是野花野草,一股泥土的清香迎面扑来。这里虽然离天河只有100多公里,却是两重天地。
“这空气多好呀!屠兄,你就念阿弥陀佛吧,这是你前世修来的福分,才来到这里休养。你知道湖北边有一个休养院吧,那是中央的,听说有贡献的科学家才能到这里度假。你呢,天天度假,不感谢组织,还发牢骚。”沙少亮瞪着眼,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屠一彪让身边的办公室主任陪着白桃先走了,说自己累了,我跟老沙抽支烟,休息一会再走。两人坐在石头上,看着白桃走远了,这才递给沙少亮一支烟,狠命地瞪了他一眼。
“唉!沙老弟呀!你不知道哥哥苦啊!说句不害臊的话,看见你这个徒弟,我就……半年多了,我都没有回趟家,连老婆长得什么样都记不清了,你说这……我也是男人嘛,还只有50出点头的年龄,你说我……你不要说风凉话,要把你放在这里,我可以说,不出3个月,你他妈的见了母狗都像见了老婆似的。”屠一彪发着牢骚。
沙少亮嘿嘿地笑了。
“你手里不是有个漂亮的梅若吗?”他打着哈哈。
梅若是39号监狱唯一的一名女囚犯。她是3年前判的刑,关在另外一个监狱。由于黑虎几次派人劫狱,都未成功,却使狱警死了好几个,没办法,只好破例把她关押在39号监狱。这样,梅若成了屠一彪手里的刺,抓不得,拿不得,不知如何是好。一听到沙少亮说到梅若,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怎么,看不上她?梅若刚30出头,她可是天河有名的美人啊!黑虎为了她,杀的人不计其数。屠兄,我这次特地从天河来,就是要你帮帮我的忙啊!”沙少亮把天河发生的事情,以及调查的结果扼要作了说明。他知道,屠一彪是刑警出身,肯定会有办法的。
“沙老弟,我无能为力。”屠一彪站起就走。
沙少亮跟在后面,说这可不是我的意思,是邱少伟的意思。他跟你们局长打了电话,局长没有跟你说?屠一彪说:“跟我说了,我能做什么?谁都知道,梅若不但是黑虎的情人,而且是黑五月重要骨干。你也知道,黑社会性质的组织,是刑法重点打击的对象。听说黑虎跟国外还有联系,更是打击的重点,在她身上,半点都疏忽不得。她不会跟你配合的,她知道自己罪孽深重,任何坦白从宽都没有作用。你要不相信,你就试试吧。”
两人走进了屠一彪办公室
“程主任,你把梅若带到10号,天河市公安局的沙少亮要问她几个问题。”屠一彪对走进来的一个40多岁的男人交代着。说完了,又对沙少亮做了个对不起的手势,“等下让他带你去,我就不过去了,需要我做什么,你就说,只要我能办得到的,我一定尽力,我们是老相识了,何况又有邱局长的指示,你放心好了。”
沙少亮和白桃走进了10号审问室。
一会儿,一个穿着囚服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有一米七的个头,瓜子似的脸盘,长着乌黑的长发,脸上虽然有些憔悴,但仍然掩饰不住往日的清秀。那对大大的眸子透着精明。在监狱待了3年,身材还是那样均称,肥大的囚服也挡不住朝气蓬勃的青春和美丽。她斜斜地看了沙少亮和白桃一眼,面无表情坐在那里,十分平静。
“梅若,我是天河公安局刑警沙少亮,她是白桃。黑虎已经成为通缉的罪犯,你为了他,把牢底坐穿,值得吗?你还只有30多岁,漫长的岁月只有孤独和寂寞陪伴着你,你想过吗?如果你和政府合作,政府一定会宽大的。”沙少亮平静地说。
梅若眼睛上翻,看了他一眼。
“梅若,不要把自己一辈子系在一个男人的身上。何况这个男人还是一个丧家之犬。你……”白桃刚说到这里,就被对方打断了话。
“住嘴,你这个骚货,我不允许你说我的虎哥,我非杀了你不可,我……”梅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怒吼着跳到铁护栏边,摇晃着,恨不得要把白桃撕烂,不是有铁护栏,还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
白桃涨红了脸。她是第一次被人骂成这样,而且是如此难听的字眼。她的手,不自觉地摸到了腰间的枪,拔了出来。黑黑的枪口对准了梅若。梅若双眼冒着火,嚎叫着:“你开枪呀!你有种就开枪,你不开枪就不是娘养的。”白桃果然拉开了枪栓,冷冷地说:“我就是死了也要送你上西天。”沙少亮一看,坏了,冲了过去,托起了她的手,一颗子弹“揪”的一声飞上了天。
屠一彪和其他人冲了进来,面面相觑。
第二天,沙少亮带着白桃懊丧地离开了39号监狱。屠一彪把他们俩送上船。他看着两人,做了个无可奈何的手势,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朝他们苦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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