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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醒醒,醒醒。”白桃故意轻轻地拍打着他们的脸。两人都比白桃大,睁开眼看见她站在身边,说了句别闹了,别闹了,又睡着了。弓长甫知道他们一夜都没有睡觉,就拿出两支烟,点燃,放在他们的嘴唇上。果然,他们没有醒,却吸起烟来了。
“嗯,两个烟鬼。”沙少亮笑道。
一会儿,两人同时睁开眼,一看弓长甫朝着他们笑,这才站了起来。杜龙骂道:“队长,那个黑皮不是个东西,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什么也不肯说。他是个老油子,恐怕从他嘴里掏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走吧,我带你们看看去。”
黑皮躺在墙角也睡着了。
看他的样子,也就30多岁。长得鼠头鼠脑,小小的个子,黑黑的皮肤,不像天河土生土长的人。他一听到动静,马上睁开了眼。弓长甫一看他的眼神,贼溜溜的,就知道这样的人非善良之辈。他蹲下,问道:“黑皮,你以什么为生?难道就摆个摊子做个小本买卖?”
“警察大哥,你说得对。”黑皮装出一副可怜相,“这位大哥硬说我参与了春节的爆炸,我就有天大的胆,也不会做那样缺德的事呀!你说是吗?就我这副身板,我敢做那样的事,这不是笑话吗?我是无辜的,你们放我回去吧。”
弓长甫抓起他的手,冷冷笑了。
这是一双跟药猫子一样的手,骨骼线条清晰,血管暴突,无名指还断了一节,显然是玩炸药时留下的。
“黑皮,你药猫子师傅问你好,他说出来后就来找你,要扒了你的皮,知道么。快说,春节52路汽车站爆炸的炸药是不是你制造的?”弓长甫厉声问道。
黑皮整个瘫在那里。
“你们……你们是鬼还是人?怎么……怎么知道我是药猫子徒弟?这个老不死的,一灌马尿什么话也他妈的保密不住。我……我交代,几个月前,一个叫平三的人来我这里配制了十几公斤炸药,我估计52路和30路那两次爆炸都是他们所为,他们手里还有炸药,你们可要注意,对了,他们还有枪,住在色蒙宾馆,昨天我偷偷地去过,他们还在呢?”黑皮哆嗦着交代全部犯罪事实。
弓长甫马上调动刑警和武警包围色蒙宾馆。路上,他向邱少伟作了汇报。汽车刚刚在宾馆门口停下来,就看见几个人慌慌张张往外跑,弓长甫跑下车,大喊:“都给我停下来,你们跑不了,否则,我就开枪了。”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对方掏出枪,咚咚地朝这边放了起来,差一点要了弓长甫的命。
“杜龙,你们从后面绕过去,沙少亮,你带人守在门口,白桃,你跟我进去。”弓长甫掏出手枪,下达了命令。
几个人动如脱兔,扑向了宾馆。开枪的人看见大批警察涌了过来,想跑又不敢跑,退进了宾馆。宾馆里顿时乱成一团。
一会儿,邱少伟带领武警和警察赶来了,问明情况,就把宾馆团团围住。躲在楼里的人对着外面嚎叫,你们不要进来,你们要进来,我们就引爆炸弹,与楼里的人同归于尽。
已经到了上班的时间,外面的人越聚越多,邱少伟严令弓长甫采取策略,一定要保护里面群众的安全。弓长甫已经带人进入了宾馆,把人员压在二楼东边几个房间里面。时间不允许弓长甫拖延,耽搁一分钟,就有可能发生意想不到的情况。就在这时,武警特警支队赶来了,向房间里面发射了一枚催泪弹,顿时,烟雾一片,特警趁机冲了进去,把里面5个人全部抓住。
从他们住的房间里面起获了手枪、炸弹、证件、还有大量的人民币和美元。5个人被押回拘留所,始终不说话。他们年龄都很难判断,长着长长的胡须。从面相上看,有的像天河人,有的则像黑龙江和浙江、江西等省的人。弓长甫把黑皮悄悄地带了过来,让他指认里面有没有平三?黑皮害怕这伙人找他的麻烦,悄悄地从门缝里看了半天,摇着头说:“没有,这里面没有平三。我看见他们好几个人住一间房,登记的人跟住房的人不符,他们有十几个人吧。”
弓长甫大惊:“你没有说假话吧。”
“我……我敢吗?弓队长,我是诚心实意配合政府的。我告诉你吧,肯定是有人向他们通风报信了,他们肯定没有走远,你……你们赶快派人追,估计还来得及啊!晚了,就完了。”黑皮哆嗦着说。
“你估计他们会往哪里跑?”弓长甫问。
黑皮摇着头,“弓队长,据我所知,他们不会往国外跑,他们会从天河进入贵州高原,据说那里还有他们的人。”
弓长甫当机立断,让沙少亮和白桃审问犯罪嫌疑人,自己带着杜龙和庞伟,开着刑警队最好的汽车北京切诺机就出发了。车上,他向邱少伟汇报了情况,请示他向省厅通报,让贵州的警方协助,并通知贵州和云南的警方。邱少伟交代说,你自己注意些,这伙人都是亡命之徒。不管怎么说,“210”大案终于有了转机,我们会从这些抓到的人员嘴中找到我们要知道的东西,你尽管放心好了。我会协调两省的警力,抓捕罪犯。
弓长甫从天河顺着到贵州的公路疾驰。
路上,他们询问了沿路的群众,他们说,是看见一辆吉普,飞一样地过去了。弓长甫心里踏实了。杜龙擦着枪问,队长,他们到底是什么组织?难道是黑社会犯罪?不太像呀!难道跟外国人有关?弓长甫点点头,说有一点可以肯定,不管他们是什么人?但是,肯定得到外国敌对势力的支持,他们的主子是外国人无疑。那些美元和枪支就是证明,等我们抓到了平三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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