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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志雄从外地调查回来没几天，郑小枫的电话就跟来了。两人约好在爱心咖啡屋聚聚。这个小小的咖啡屋在市中心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叫三眼井，很幽静，不是老石河人，还真不知道这个地方。郑小枫问了半天才弄清楚。
咖啡屋用高高的隔板把空间隔成一个个小小的天地，每个不大的地方都点上了蜡烛，温馨而浪漫。郑小枫今天穿了套得体的西服套裙，这在她的打扮上显得特别扎眼，像个知识女性。脸上显然修饰过了，光滑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光泽，使她美丽的眸子更加明亮。她甜甜地笑着，没有了往日的疯劲儿，有的只是端庄和雅致。
“你变了，变得我都认不出来了。”林志雄开心地笑了。“你看你这身打扮，跟我上次见到你截然不同，有焕然一新的感觉，别有一种味道。好，我喜欢。”
“只要你喜欢就好。”她端起桌上的咖啡，呷了一口。“怎么样，这次出去调查还顺利么？做你这个工作太累，比我们这些做老板的都累。唉！人人都羡慕你们威风，我看这碗饭也是不好吃啊！”
林志雄说了说调查的情况，感叹这案子是越来越复杂了。说了和刘仁明死亡案子有关的事，还说了隗西和郑嘉仪。两人东拉西扯就聊开了。说着说着她就靠在他肩膀上，说我真是太累了，总想找个男人，靠在他肩上好好休息休息，又怕……被男人骗啊！我是害怕了与男人打交道，志雄，你不会骗我吧？
林志雄抚摸着她的手指，劝道：“小枫，你不开那个歌厅好吗，我总觉得歌厅是跟一些黄色的东西牵涉在一起，让人联想到其他的，当然，我只是提议，现在做什么买卖也都难做，只要不违反法律也没有什么，你考虑考虑，我没有别的意思。”
“你说得没有错。”她接过他的话，感叹地说，“我是越来越迷惑了，我本意是为大家创造一个休闲的场所，没有想到离我本意越来越远了。为了赚钱，我没法制止一些事情发生，搂搂抱抱我不好管吧，包房也好，包厢也好，我是绝对不允许他们在我这里发生性关系的。志雄，你说为什么好心会办坏事，这到底为什么？我始终弄不明白？”
他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脸，说：“小枫，我们都是凡人，不可能预知未来。我们不能保证任何事情的结果都是正确的，但我们要保证自己做任何事的动机都是正确的就行了。世上有罪恶，有不平之事，但实在来讲，世上大多数的孽障就是自己。”
暗香忽盛，放在桌上的玫瑰被光线哈出了气息，被灯光燃成烟黄的夕雾。当时光和情愫一同流动，除了沉醉，你别无选择。她被他的话震撼了，一个警察，却说出了哲理，这是她没有想到的。她转过脸，猛地看着他，看了许久。
“你为什么看我，不认识了？”
“志雄。”她喊了一声就伏在他怀里不动。
林志雄不知道她内心的变化，轻轻地抚摸着她的秀发，有一种久违的温馨。许久，她抬起头，潮湿的眸子看着他，痴痴地说，“假如我走上了犯罪的路，你会像对待所有的罪犯一样对待我吗？你告诉我，我想知道？”林志雄用手指小心地擦拭着她的眼泪，不解地说，“你为什么问这样一个问题？你是聪明的人，聪明的人是不会成为罪犯的。假如真是你说的那样，我的职业不允许我庇护你。”郑小枫问，“难道你就没有私心？没有亲情？你真认为在这个世界上有真理存在？”
林志雄笑了笑，扶她起来。
“小枫，支持人生存的是信念，没有信念，人形如走兽。我当然晓得在这个金钱腐蚀的世界，要做到这一点很难，但正因为这样，我们就必须这样去做。我是警察，如果我也把法律当成儿戏，你想想这个世界会是什么样？小枫，我爱你，就像爱我的生命一样。我的工作会有失误，也可能会办冤假错案，因为，我也是凡人，但我有做人的基本良知，这点，你不会怀疑吧。好了，不说了，说这么多话做什么，我们是出来散散心的，你说是吧。”林志雄不想跟她讨论人生哲学，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端起了咖啡。
郑小枫朝他苦苦地笑了。
“你怎么找到那个郑嘉仪和隗西？”
“这……噢，总会有办法的吧。他们的身份证是假的，我就从这里入手，我想总会有结果。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说是吧。不谈了，我们到外面走走吧，我还是喜欢石河的夜晚，多么美丽，就像一个青春少女，充满着朝气。”他埋单起身。郑小枫挽着他的胳膊，漫步走在碎石小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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