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路》 第三部分
《退路》 第十三节(2)

    刘东一时走嘴，弄得自己倒挺尴尬的。他看了看四周，林海正站在那里，与许晨龙说着话呢。林江和卢森也坐得挺近的。他就捏了捏她的手，叮嘱说，“有人的时候不要叫，知道吗，不要让我下不了台。”叶子点了点头，“刘哥，我知道了，我会听你的话的。你累吗？要不要到楼上休息一会儿。”说完手就在他大腿上抚摸起来。刘东见过的女人多得数不清，一听她的话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他摇了摇头说，“叶子，你忙去吧，有事我会给你打电话的，今天我还有事。”叶子乖巧地笑着走了。

    许晨龙跟林海说了一会儿话，就跟每一位认识的局长、处长、总经理打着招呼，完了这才走进边上的单间。蒋士祥正跟一位漂亮的女孩子说着笑话，一见许晨龙进来了，就高兴地说，“许总，你这个部下很会说笑话，让我很开心，她叫什么名字呀！”女孩子马上甜甜地说，“蒋市长，我说了我叫甜甜，你怎么忘记了。”蒋士祥拍着脑袋，说你看我这脑子，老了，老了，人过五十记性就不行了，不比你们年轻人啊！许晨龙一挥手，甜甜就出去了。

    “蒋市长，等下我让甜甜陪你洗个桑拿，她的手指很有力度。对了，我们向银行贷款一事，你还得跟刘行长说说。他这个人好像不好打交道。”他坐在他边上，小声说着。

    蒋士祥很兴奋，一听他的话，大手一挥。说许总，市政府有规定，你们可以向银行贷款，我看这没有什么问题吧。我刚上来，跟刘东不是太熟，他是马力的人，但你放心，我会帮你说话的，我看这也没有什么，算不得违法乱纪。“好了，我吃好了，要先走一步，你慢慢吃。”

    许晨龙故作吃惊，看着他说：“蒋市长，你忙什么，我让甜甜陪你到楼上洗个桑拿，再好好睡一觉，你放心，真的没有什么。”

    蒋士祥笑了，说，“谢谢你，我明白你的心思，我老了，五十多岁了，这样的事我是做不动了，而且，我对这些东西也不太感兴趣。”

    许晨龙也笑了，奉承说：“蒋市长，五十岁还叫什么老，你没听说，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龙凤舞。姜还是老的辣啊！”

    “什么意思？”他好奇地问。

    “五十岁是最棒的，像龙像凤一样跳着舞，还有什么拿不下的，蒋市长，你放心，跳舞也好，不跳也好，都没有关系的。你们当市长的也是人呀，挺累的，你好好休息，不是可以更好地为人民服务嘛！你们共产党不是说‘三个代表’吗，没有好的身体，如何实践‘三个代表’，你说是吗？”许晨龙的话，说得他开心地笑了。甜甜恰到好处地进来了。嗲嗲地拉着蒋士祥走了。

    林海把刘东领进了房间。

    “刘行长，慢待你了。”许晨龙说。

    刘东挥了挥手，说：“挺好的，你这个晚宴办得不错。关于贷款一事，林总已经跟我说了，这么着，你明天上午到我办公室来，我们详细谈。好了，林总，许总，我就不打搅了，这一天太累，我要回家好好休息休息。”说完刘东就往外走。

    “你留步，我送送刘行长。”林海拦住了许晨龙，把刘东送下了楼。临上车时，刘东看了林海一眼，欲言又止。“你有什么话就说吧，看你那个样子。难道我们兄弟交往这么多年，你有什么话还不肯跟我说吗？我林海难道是个信不过的人吗？”

    “林海呀！”刘东苦苦地摇了摇头，这才说：“我们兄弟多年，没有谁比我更知道你们林海集团的情况，你现在是负债经营啊！你欠我们几个亿的贷款，如果我们要追回你的债务，你们集团就要垮了，在这种情况下，你还劝我给百年集团贷款，万一……你让我如何办呀！你想过吗？”

    “刘行长，你既然把话讲到这个份上，那原谅我也说几句。你说得没有错，我们集团在经营上是有些违规的地方，但我们很快就可以翻过身来。是的，没有你刘东就没有我林海集团，但我们也成就了你的事业，我每年就是一千万的利息交给你，而且,我林海也没有亏待你，这你心里应该有数吧。至于百年集团，完全是一种朋友关系，我在这里面没有任何利益，你贷他款也好，不贷也好，完全是你个人的自由，我是不会参与的。这点我要说明，不要出了事你就说是我劝你贷的，那我可担当不起啊！”林海半认真半开玩笑地说。

    “看你。”刘东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谁跟谁呀！好了，你不要把我卖了就行。对了，刘仁明的案子如何？你弟弟没有说什么？”

    林海做了个无可奈何的手势，说工作上的事，林志雄根本就不跟我说，我什么也不知道。刘东也没有再问，扭头钻进汽车，一会儿工夫就不见了。卢森走到林海身边，问是不是回去？林海问，这个新上来的副市长蒋士祥是个什么东西？卢森淫淫一笑，我看他是个蠢货，已经跟那个甜甜进房间了。林海嘴角露出一丝难得的微笑，这种笑容，你只有在这个时候，这个场合才能看到。

    卢森开着车，和林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