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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河市第二次黑山工程招标会议召开。
老市长邓子达已经调走，马力任代市长也有一段时间了，他比原先更忙了，市委书记查天明去中央党校学习去了，石河市的工作由马力主持，这样，招标委员会的实际工作就由方明负责了。会议召开前，方明悄悄地给绳伟打了个电话，想探探这个石河市第一秘书的口气，没想到对方没容他开口就说，方局长，上次开会我把意见都说了，马市长有交代，我不好再开口，你们看着办吧。看着办，怎么看着办？方明心里嘀咕，我们家苗圃可经不起第二次折腾，算了，谁做不是做，管他呢。
就在开会的前一天晚上，宁三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口气阴阴地说，“我们给了林海总经理一个天大的面子，如果你不仗义，也就怪不得我们了。”方明实在惹不起他们。吴桂也一样，这天晚上也接到了宁三的电话说，“如果吴先生不懂事，我们已经请好了律师，准备把你送上法庭，我们做得出来的。”吴桂就是有天大的胆也不敢这样做。只有向天贵被麻凤纠缠得没有办法，除了叹气还是叹气。
“大家说说，不要有框框。”方明用铅笔敲了敲桌子。“马市长有交代，这次讨论不要有任何框框，一切要从实际出发，承包商的资质、能力都要考虑，因为，他们中标后，市政府还不能预付工程款，要由他们先从银行贷款，如果我们不慎，那将铸成大错，到时还不清贷款就麻烦了。”他平静地说。
几个委员纷纷发言，一时会场有些乱。
吴桂咳了几声，大家顿时停止了议论，他清了清嗓子，重复了上次会议的老调，说上次绳秘书说了百年公司，我也认为在这种情况下，请香港公司介入更好些，他们在内地关系少，可以避免腐败的产生，我看过百年公司的资料，在香港也是个大公司嘛，一切都符合我们招标的标准和原则。这只是我个人的意见，大家可以发表不同看法。向天贵坐在那里没吭声，他心里嘀咕，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否则，他们不可能给麻凤送钱，也是，通过这个工程，他们肯定要赚大笔的钱。有人提出，我怎么没听说过百年公司呀！可靠吗？会不会有什么问题？方明马上说，这你放心好了，他们提供的资料我核对过，没有什么问题的。一听方明的话，大家都有些明白是怎么回事，既然绳秘书说了意见，那肯定是马力的意思了，马力很快就是市长了，我们再说也没有什么意思。很快，百年公司就以压倒多数获得通过。
方明首先给马力打了电话，汇报讨论情况。马力的注意力已经不在这个方面，他正在全力竞争市长位置，听完方明的汇报，问了问产生的过程是不是符合公平原则，就同意了。方明一分钟也没有耽搁，拨通了许晨龙的电话，半小时后，许晨龙带着宁三来到了方明办公室。
“方局长好。”许晨龙伸出了手。
方明没有伸出手，冷冷地说：“我要单独跟你谈谈。”许晨龙点了点头，朝宁三努了努嘴，宁三就出去了。方明没有看他，冷冷地说：“你赢了，遂了你的心愿，你告诉我，是不是把吴桂、向天贵还有绳伟都买通了？我……我真没有想到你的能量如此之大。”
许晨龙嘿嘿地笑了。
“方局长，多余的话我们就不说了，我许晨龙敬佩你的为人。商场就是战场，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不就是为多赚几个钱嘛，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社会生存的法则就是这样。”他把一个包放在桌子上，谦逊地说：“我许晨龙向来做事一是一，二是二，绝不会把朋友推向火炕。你帮了我，我也不会亏待你，银行存钱要实名制，我不方便，包里是三十万，一点儿小意思，不会让你承担任何风险，我们从此也不找你的麻烦。晚上我们要在凯悦饭店举办个酒会，石河市有关的人士我们都请到了，希望你能参加。”他再也没有半点盛气凌人的气势，说话极为谦虚。
方明嘴咧了咧，想笑，没有笑出来。
“谢谢了。包你带回去，我方明不爱任何钱财，告诉你吧，我之所以没有反对，是我热爱我的家庭，我不想让我夫人出现任何意外，何况他们也不反对百年公司中标。你走吧，去对门办中标手续。我只想告诉你，不要把自己的欢乐强加在别人的痛苦之上，那样的话，早晚你的路会走到头的。请吧。”他手一指。
许晨龙提起包，朝他微微一点头。“方局长，你的话我会牢记心上，再次对你的帮助表示感谢。”他拿起方明交给他的有关资料，走出了办公室，来到了对门，办完了有关手续，又接受了《石河晚报》的采访，详细地谈了关于黑山工程的有关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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