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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明从红舞鞋歌厅回来,就病了。发烧三十九度多,吓得阿香赶紧把他送到了医院,还给方天打了电话。方明躺在床上,紧闭着双眼,脑子里老是浮现出苗圃被人撕打、强奸的镜头,这镜头让他痛苦不堪。方天在床前守了一晚,早上起来对阿香说,我得上班去了,单位还有事呢,你放心,我已经给规划局打了电话,说我哥病了。方明硬挺着笑了笑,说没事的,你快上班去吧。
吴桂给他打来了电话,说你病了,那就好好休息吧,评标的事往后拖几天也没有什么关系。对了,我把标书都看过了,我觉得百年公司的标书靠近我们预想的方案,噢,不说了,等你好了我们再商量吧。他说完就挂了电话。方明一听吴桂的话,心里又咯噔一下,难道许晨龙真的买通了吴桂?那马力呢?如果他把别人都买通了,我坚持又有什么用?方明有些发愣。
下午五点多,卢森西装革履地进来了。
“方局长,急病了吧?我去你家,才知道你已经住院了,我知道你等得着急,这才匆匆赶来了。事情是这样的,我找过许晨龙了,他对你把这件事跟我说很生气,我费了半天口舌,他答应了放你夫人,什么条件也不提,但你必须在招标委员会上提他们百年公司,通得过通不过跟你没有关系,否则,他们还会找你麻烦的。我这可是为你着想啊!”卢森说得诚恳。
“谢谢你卢总。”方明伸出了手。
卢森摆了摆手,说:“没关系,方局长,像你这样清廉的干部我是第一次遇见。我卢森就凭你这点骨气,这才帮你。我相信你会把这件事处理好的。既然大家关系都不错,面子上的事还是要做的,你说是吧,我跟许晨龙说了,不能白干,他的钱也不是干净的,不要白不要。”他在一边敲边鼓。
“不,不,不。”方明摆了摆手。“我……我尽力吧,既然是卢总出面。钱,我方明是绝不要的。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只要他不再找我麻烦,我就烧高香了。”他还没有从恐慌中回过神来。
卢森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也好,那就这样吧。”卢森起身,看了一眼方明,又关心地说:“方局长,我看你太疲惫了,去我们饭店里吧,我找人帮你按摩按摩,你放心,不是带色的。我们那里来了两个专业按摩师,特棒,一小时收费六十呢,不便宜。怎么样,走吧?”
“这……”方明想拒绝,又怕得罪卢森。硬挺着笑了笑。“卢总,不麻烦你了,我的烧也退了,我这就回家去。你看,跑前跑后帮我忙,我也没……”他搓着手,尴尬地说:“请你吃饭什么的,要不我给你点钱,你……让你笑话了啊!我这个副局长做的,的确没有多少钱,就那几个死工资。”一股酸辣的滋味涌上方明的心头,他弄不清楚是为自己坚守的人生信念,还是别的什么。反正,通过这件事,有一种让他说不出的味道。
卢森什么话也没说,叫守在门外的马仔办了出院手续,扶着他上了车。来到金玫瑰饭店,卢森开了一间豪华的房间让方明住了进去,房间是套间,里面有桑拿。他又让人买了一套新的内衣内裤,说你好好洗个澡,按摩一下,睡一觉,你夫人也就回来了。方明盼着苗圃回来,只好听从卢森吩咐。
洗完澡,蒸了蒸桑拿,蒸得浑身骨头都酥了,这才穿好浴衣,走出浴室,躺在松软的席梦思床上,舒服得马上迷迷糊糊。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清脆的声音把他从梦中扯了回来。
“先生,先生……”
方明抬起头来,看见床前站着一个穿低胸连衣裙的漂亮姑娘,一激灵从床上弹了起来。姑娘甜甜地笑了,把搭在背上的毛巾拿在了手里,弓着身子,朝他一点头。“先生,我是按摩师,卢总让我来为你服务。你躺好,我这就开始工作吧。”她清脆地说着。
“不,不,不。”他连忙摆手。“小姐,不麻烦你了,我不用按摩,谢谢卢总。”方明从大学毕业后,就进了设计院,专业知识上那是一流的,刻苦,认真,在生活上官场上却有些木讷。也许是苗圃让他太满意了,他从未对别的女人动过心。对饭店宾馆这些小姐他更是抱着一种警戒心理。
“先生,你是不是害怕什么了?你放心,我不是小姐,我是按摩师,不做那样的事的。卢总让我来给你按摩,你要不做,我无法向卢总交代呀,你说是吧,先生要不想砸我的饭碗,就不要争了。先生长得这么英俊,仪表堂堂,一定是个好人,是个君子,你说我说对了么?”姑娘调皮地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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