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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贵妃看着她的背影,只觉得那份无形之力终于撤除,她松了口气。
这小小女官,究竟是何等人物……
她兀自惊疑不定,“尚仪,谢谢你。”
从水中救起,就一直浑浑噩噩的梅嫔,终于清醒过来。
她眼神不再惊慌,如大梦初醒、脱胎换骨一般。
清了清嗓子,她温柔有礼地问起刚才缘由。
听完晨露的简单解释后,她不再如前日一般哭泣,慢慢地,居然笑了。
那平静的笑容,多少有些诡异。
“你又一次救了我,我真是没用。”
她笑靥如花,很是灿烂,“这些女人,不害了我肚里的龙裔,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低语,最初的童稚纯真,荡然无存。
“我死了两次,终于想明白了,我不想死,我绝不能让她们害死!”
“谁再想害我,我必要让她付出代价!”
往日秀丽稚气的脸,在这一瞬间,微微扭曲。
一如,后宫中,其他后妃。
第二日早上,晨露起得稍有些晚,今天她是下午当值。刚刚梳洗完毕,瞿云居然来了。
他绕过前殿,来到这清净院落,不由得感慨道:“原来还是你这儿最为幽静!”
晨露亲手煮了茶给他,却见瞿云慌忙摆手道:“饶了我吧,我还想多活两年,经你手调制的食物,实在难以下咽。”他端起瓷碗,轻嗅了一下,苦笑道,“果然……你又用烧过头的水来煮茶,这样的涩重,除了你,别人绝难做出。”
晨露不禁羞恼,晶莹面容上生出一层淡淡绯红,一把夺过茶盏,嗔道:“不想喝就别喝!一个男子汉,还这么婆妈挑剔!不想想在山上,都是你做饭的……”最后一句,声音越说越小,似乎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瞿云哈哈一笑,灵巧地夺过茶盏,一边躲闪着晨露,一边喝了一大口,这才满足地叹道:“这才是你的独门手艺啊!“
在这里,他兴致很高,人到中年的儒雅稳重,似乎都消失无踪,仿佛岁月不曾流逝,他和她,仍是师父门下两个爱斗嘴的弟子。
“对了,我记得你也有个小丫环服侍的,怎么让你亲手做这些琐事?”
“饮食方面,我不愿任何人插手。”晨露只是简单答道。那声音中微带的一丝异样,却让瞿云瞬间明了,二十六年前的那盏“牵机”,在她心里,留下了怎样的噩梦。
逝者如斯,岁月永不停留,他们也早已不再是那无忧无虑的少年男女。
他叹了一口气,换了话题,“小宸,你真准备插手梅嫔的事?”
晨露无奈道:“我并非同情心过剩,也不爱蹚浑水,不过你家皇上让我住在这儿,就是为了让我就近保护她,为了博得他的信任,我才不得已管了这事。”
“小宸……这样很危险!”
晨露冷笑道:“若是要向‘她’复仇,什么法子都是危险的,在这里,皇帝反而能成为我的护身符。”
瞿云叹了口气,知道劝不住她,只得拉过她的手,以自身真气引导她那微弱的内力运行。这是他唯一能给她的保障。
一番劳动,两人都额头见汗。晨露自觉得益匪浅,苦笑道:“看来这具身体还真不是练武的材料……昨天在御花园里,我在牙牌中贯足真气,也不过让人微微吃痛,真是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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