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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尔良公爵遭勃艮第人刺杀身亡)
无论敌友,人人都在落泪。所以此刻已经没有敌人了,在这种时刻,每个人都同情死者。怎么回事!这么年轻,不久前还那么生气勃勃,就这样作古了!英俊,骑士风度,学识烛照,言辞机敏而温和;这一切昨日犹在,今天已经化为乌有……
乌有?……也许更糟。昨天还是好好的一个人,人们那时在他身上看到的不止一条生命,那实际上是一条多重的、变化无穷的生命!令人赞叹的死亡之美啊!唯有它才将人的一生展露无遗。一个人活着的时候,无论别人感到有益还是有碍,每个人只能窥见其一个侧面。一旦死去,人们就会看到成百上千的新的侧面,看清了把他与世界联系起来的各种各样的纽带。譬如,橡树撑起常春藤,假如把藤条剥离树干,您就会看到底下的无数生机勃勃的丝丝缕缕,您永远不能将其剥离赖以生存的树皮;它们仍将是零散的,但必将存在下去。
每一个人都是人类,一部世界史……不过,尽管体内有着无限的普遍性,这个存在同时也是一个特殊的个体,一个人,一个唯一的、无法弥补的、任何东西都不能替代的存在。身前与身后都没有一样的人。上帝绝不会重新来过。另外一些人无疑还会出现;不知疲倦的世界将会把另外一些人引入生命,也许是更优秀的人,但永远不会相同,永远不会……
——1840年,《法国史》,第Ⅳ卷,第1章,第10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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