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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从路易十一进入君主制度下的各个世纪的。正当打算全力以赴时，一件偶然发生的小事让我沉思良久。一天，我来到兰斯市，仔细观看了宏伟的大教堂，举行加冕仪式的辉煌的教堂。
在高达80古尺的教堂里，人们可以沿着内壁的围饰信步往来，它们使富丽堂皇、哈利路亚颂歌之声永不停息的教堂显得光彩悦人。置身于巨大的高旷之中，人们会觉得始终能够听到喧声鼎沸的祈祷，也就是人们常说的人民之声。人们会以为又看到了窗外轰然放飞的鸽群，教士正在为国王涂抹圣油，从而建立起皇位与教会之间的契约。我重新走出教堂，在穹顶上远眺整个香槟省的无边景色，我登上最后一级小钟楼，恰好在唱诗班的位置之上。在这里，一幅奇妙的景观让我大吃一惊。塔楼的圆顶上有一个表现受难者的装饰花冠。这边一位颈上紧箍着绳索，那边一位耳朵残缺。伤残者比亡故者更凄惨。他们绝非全无道理!令人心悸的反照!怎么回事!被我们愚蠢地归入阴性的历史75这举行庆典的教堂，这已经婚配的教堂，只为取得婚庆的项链，竟有如此阴森恐怖的装饰物!人民的这根罪犯示众柱矗立于祭坛之上，他们的泪水莫非没有穿透穹顶，滴落在国王们的头上?这是大革命的令人生畏的涂圣油礼，是雷霆上帝的涂圣油礼。我暗自思忖:“倘若不首先在心中建立起人民的灵魂和信仰，我就无法理解各个君主制的世纪。”于是，刚写完路易十一，我就写了大革命（1845-1853）。
——1833年，《法国史》，第Ⅰ卷，序言，第35页
大革命的基督形态
你在饮泣，请到上帝这儿来，因为他噙着泪，
你在受苦，请到他这儿来，因为他疗治你，
你在战栗，请到他这儿来，因为他微笑，
你正经过，请到他这儿来，因为他永在。
（维克多·雨果，《沉思集》，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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