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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个时期开始,在饮料里寻觅幻觉,在升腾的烟雾中寻找梦幻,这些拙劣的办法被用得越来越频繁。两个新的妖怪诞生了:酒精和烟草。
阿拉伯酒精,即13世纪以来我们用蒸馏法制作的烧酒,在15世纪还是一种相当昂贵的治病的药品,这个时期以后广为流传,为各种虚假精力的诱惑提供高度亢奋的野蛮状态,可以发泄狂怒的一个瞬间,一股怒火,接着便是死一般冰冷的空虚感,干瘪了。
另一个是麻醉品:红花叶或者尼古丁(今称“烟草”)用冷漠的梦呓取代忧心忡忡的思虑,使人忘掉一切忧愁,同时也忘记治病的药物。生命飘荡起来,像薄雾一样旋转升腾,动辄消失匿迹。人在无益的烟雾里融化,不在乎自己,不在乎别人,不在乎任何真情。
这两个东西都是爱情的敌人,是孤独感的两个妖精,它们厌恶社会交往,妨害生殖衍育。嗜烟的男人不需要女人;他的爱情就是这团烟雾,他的精华跟随烟雾而去。婚姻里的鳏夫啊,逃离婚姻吧,那样反倒会好些。
这种在劫难逃的孤独状态始自17世纪,伴随着烟草的出现。我们那些巴约纳和圣让德吕兹的水手带来廉价的烟草,开始无节制地吞云吐雾,每天吸上三四次。很奇怪,吸烟助长了他们那种天生的满不在乎的态度。他们远离女人,女人也更加远离他们。自从有了这种毒品,它的效果便不难预见,它取消了接吻。
巴约纳地方的女人既漂亮又自豪,胆子也大。她们向法官朗格勒宣称,男人的这种恶习导致她们离家出走,被丢给巫婆的狂欢晚会,就像水手的妻子那样,因为她们“宁可吻魔鬼的屁股,也不要丈夫的臭嘴”。
这是1610年的事。宿命的日期,从此以后,男人和女人分道扬镳。
女人如果孤身一人,失去男人的扶持,我担心她们会有情夫,野性的抚慰者,冰火丈夫,饮酒精的魔鬼。日复一日,只有他才能成为安息日的真正主宰。
于是,不久安息日变得毫无用处。女巫在谷仓内孑然一身,与焚烧和搅扰她的魔鬼液体厮守,独自放怀狂饮,犯下安息日的一切丑行。
整个北方地区的妇女都向烈酒屈服了。男人则无处不屈服于烟草。两片荒漠,两厢枯坐。一些国家和种族已经彻底沉沦,堕入这个无声的深渊,底部是一片对于繁衍的乐趣的冷漠,爱情毁灭了。
当今的女人可怜地委屈求全,想换取男人返回身边,这是徒劳的。她们强忍着让她们厌恶的烟草和烟雾。胆小而无益的软弱。她们难道看不出,这个如此满足于乏味的快乐的男人,既不能,也不愿了吗?土耳其人关闭了妻房。那么,在先行一步的我们的东方兄长的身后,就随着他踏上那条死亡的窄路吧。
——1857年,《法国史》,第Ⅺ卷,第17章,第19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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