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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料和状态的这种徘徊不定最终只会啃噬米什莱本人的身体:偏头疼和呕吐。此外,虚弱和晕眩也更容易使身躯舒展。在阿吉温泉,米什莱通过泥浆浴与陆地交换自己的身体,并且观察这种质变的所有阶段:此时他已经失去个性,与沙石为伍,因为天地与他本人之间已经不存在间隙;身在大理石浴盆中——他称之为棺材——他被密封、填满、掺和,仿佛被关入理想的荷兰航船的肚子一般严实。在土伦,他的身份则变成另外一种:眼看天将破晓,不无惋惜地渐趋清晰。米什莱兴味盎然地遇到一道难题:怎样才能既摆脱黑夜,又悬留于黎明——也就是过渡状态的本质——这个典型的悖论当中呢?
因此,由拉瓦锡和圣伊莱尔所代表的当时的科学和灵魂转生学说——先由印度教学者布尔努夫和盎格蒂尔所普及,后来被米什莱的朋友皮埃尔·勒胡和让·海诺重新提出,加上一个叫缅因·德·毕杭的人的心理学,所有这些都为米什莱提供了一个广阔世界的一场良性运动。自然界不再是百科全书派所展示的一长串目录,而是如同一块纺织品,只要捏起布料的一角,一个丝绸般光滑的世界就毕现无遗。
可是,有一个问题尚待解答:从自然的维面过渡到历史的维面以后,这种匀质性将如何变化?什么是时间当中的匀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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