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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进行战略决战歼灭国民党军重兵集团
第一节1948年秋季的战争形势和双方战略方针
解放战争发展到1948年秋季时,全国的军事、政治、经济形势,都变得更加有利于共产党和解放军。
蒋介石发动全面内战时,自恃在军事力量上处于绝对优势地位,认为在短期内即可消灭共产党、解放军,但是战争的结果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国民党军不仅连连受挫,而且损失越来越大,从一团一旅的被歼,发展到整师整军的被歼。战争的第一年,国民党军损失112万人,由战略进攻转入战略防御;战争的第二年,国民党军损失更巨,更由全面防御转为重点防御。军队总兵力逐年下降,部队战斗力日益衰弱。战争的第二年,国民党军损失正规军93万多人,非正规军58万多人,合计152万多人。其中被俘95万多人,起义28万多人。
至1948年6月底,国民党军总兵力为365万人,其中正规军105个整编师(军)、285个旅(师)198万人,非正规军53万人,特种兵和海空军45万人,后方机关及学校69万人。部署在第一线的正规军有249个旅,分别被钳制在东北、华北、西北、华中、华东战场上。东北战场卫立煌集团34万人,连同非正规军共357万人;徐州战场刘峙集团504万人,连同非正规军705万人;山西战场阎锡山集团7万人。统计数字据军事科学院军事历史研究部 《中国人民解放军全国解放战争史》第四卷,第1—3页,军事科学出版社1997年版。这些集团的正规军,大部分担任战略要地和交通线上要点的守备,仅能在其附近地区作战役性机动,而且能够进行战略机动的兵力极为有限。在这些部队中,大多是被歼后重建或受创后补充起来的,兵员素质和战斗力都不强。在长江中下游和巴山山脉之线以南,兰州和贺兰山脉之线的后方广大地区,国民党军留置的正规军只有36个旅(师)238万人,大都是新建的,战斗力很弱,且被解放军、游击队所钳制,很难机动。特别是国民党军的不少指挥机构和成建制的部队整个被歼及216名将军的被俘、被打死(其中正规军将军被俘130人,打死16人;非正规将军被俘59人,打死11人),对蒋介石和国民党军的打击最大。蒋介石哀叹说:
自从前年底国军开始戡匪作战以来,我们遭受的损失,真是十分重大: 在去年一年中,我们有许多部队被匪军消灭,有许多高级将领遭匪军俘虏,真是我们革命有史以来所未有的耻辱!我们简直可以说去年这一年,乃是我们国民革命运动遭受最严重障碍的一年。《蒋总统集》第二册,第1625页,台湾中国国民党“国防研究院”1960年编印。
随着军事形势的每况愈下,国民党政府在经济、政治上的危机也日益加深。由于军费支出的不断增加,财政赤字也加速膨胀。据行政院1947年的财政报告,全年收入1383万亿元,支出4091万亿元,赤字27万亿元《行政院1947年度重大行政措施检讨报告——财政金融部分》,载《中国现代政治资料史汇编》第4辑第22册。;而1948年1月至6月半年的收入仅50万亿元,支出却为340万亿元,赤字高达290万亿元《半年来中国经济的总结》,载《中国财政历史资料选编》第12辑下册,第204页。。其中“军事开支和它的财政赤字一样,可肯定其经常在岁出的80%以上”杨萌溥: 《民国财政史》,第175页,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1985年版。。为了维持财政开支,国民党政府不得不依靠增发钞票来弥补财政赤字。1947年增发29万亿元,1948年上半年就增发了341万亿元参见张公权(嘉璈)《中国通货膨胀》,第110页,文史资料出版社1986年版。。由于大批工商业倒闭,生产严重萎缩,加之滥发钞票,以致通货膨胀,物价飞涨,广大人民的生活越来越难以维持,社会动荡不安。
1948年10月,北平教授朱光潜等17人写了《为民请命解除人为的苦难与不平》交蒋介石。文中说:“生产减少,物资缺乏”,“物价上涨”,“购买粮食和其他日用品,成了件极难的事,尤其是升斗小民,可怜已极,有的披星戴月,排队等候,如果一连数日买不到,饥饿痛苦的惨剧,已屡见报端”1948年10月26日《申报》。。蒋介石根本无法解决这一难题,以致发展到抢米风潮。仅据报纸报道,全国有40多个城市100多万人参加抢米。如南京,1948年11月9日夜起,“全城二百多家米店被抢,饥饿的人群从这条街拥到那条街,今天(十一月十日)还在继续进行,潮涌般的人声,宪警笛声,砰砰……的枪声,充满了耳际……三天来南京市已经大部停电”《沉痛告读者》,载《大学评论》(南京)第七期,1948年11月16日。。国民党政府的首都,呈现出一片末日景象。
在政治上,蒋介石的政治欺骗已经破产,国民党统治区广大人民反饥饿、反迫害、反独裁、反内战的爱国民主运动进一步发展。美国驻华大使司徒雷登向美国国务院的报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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