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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青化砭战斗
国民党军占领延安后,大肆宣扬胜利,捏造“俘虏敌五万,缴获武器弹药无数”的“辉煌战果”。胡宗南更是志得意满,急于寻找解放军主力决战,以实现其战役计划、一举将中共部队歼灭或赶过黄河。彭德怀遂以独一旅第二团第二营诱敌北上安塞,而以主力隐蔽集结于延安东北的青化砭、甘谷驿地区,待机歼敌。
21日,胡宗南以整一军第一、第九十师等共五个旅,由延安向安塞急进;另以整二十七师第三十一旅(缺第九十一团)由临真镇向青化砭前进,担任侧翼掩护。彭德怀得悉敌情后,于23日以第二纵队、第一纵队第三五八旅、教导旅和新编第四旅共五个旅,在青化砭周围利用公路两侧的高地,布为袋形阵地,以独一旅为预备队,隐蔽集结于清化砭西南地区,并监视安塞、延安方向之敌。24日,敌军主力进至安塞,第三十一旅于25日沿咸(阳)榆(林)公路北进。当进入伏击圈时,野战兵团从四面八方发起进攻,仅用1小时47分钟的战斗,就全歼第三十一旅旅部及第九十二团2900多人,俘敌旅长李纪云,取得了撤出延安后的第一个胜利。
(三) 羊马河战斗
青化砭战斗后,胡宗南发现西北野战兵团主力在延安东北地区,遂于25日令整一、整二十九军共11个旅,分两路由延安、安塞经甘谷驿、青化砭迅速东进,寻歼野战兵团主力。胡宗南吸取了分散行动易被各个歼灭的教训,采取其国防部制定的所谓“方形战术”,实行宽正面集团式的“滚筒”前进。彭德怀采取相应对策,主力选择有利于机动的地区隐蔽,耐心等待敌人弱点暴露和兵力分散再行歼敌;组织小部队在敌进攻兵团的前后左右进行不间断的袭扰,以疲惫、消耗敌人。
4月初,毛泽东给彭德怀、习仲勋来电提出:“我军歼击敌军必须采取正面及两翼三面埋伏之部署方能有效,青化砭打三十一旅即是三面埋伏之结果。”彭德怀认为敌人已改为重点密集行动,我以3万不足之兵力,对挤成一团的8万之众敌军,既难包围,也难分割。遂与习仲勋等商议后,向中央军委报告说明自青化砭战斗后,“敌异常谨慎,不走大道平川,专走小道山梁,不就房屋设营,多在山头露宿,不单独一路前进,而数路并列,纵横三四十里以十个旅布成方阵,以致三面伏击已不可能,任何单面击敌均变成正面攻击。敌人此种小米碾子式的战法,减少了我各个歼敌的机会,须耐心长期地疲困他,消耗他,迫其分散,寻找弱点歼灭之”。毛泽东对彭的意见深为赞许。回电彭、习:“敌十个旅密集,不好打,你们避免作战很对,数日内仍以隐蔽待机为宜。”《彭德怀传》,第311页,当代中国出版社1993年版;《彭德怀军事文选》,第220页,解放军出版社1988年版。
胡宗南部在崇山峻岭中转了12天,侵占了延川、清涧、瓦窑堡(子长)几座空城,不仅没有找到西北野战兵团的主力,反而使部队疲惫不堪,给养也发生困难,遂以整七十六师守备延川、清涧,以第一三五旅守瓦窑堡,主力于4月5日南撤蟠龙、青化砭休整补充。6日,西北野战兵团乘敌军南撤之机,在永坪地区设伏,歼其整三十六师600多人后,进至蟠龙、瓦窑堡大道两侧继续休整待机。永坪战斗后,胡宗南判断野战军主力在蟠龙、青化砭西北地区,即令整一、整二十九军主力八个旅于12日向青化砭西北前进,以驻清涧整七十六师一个团开瓦窑堡接替第一三五旅防务,而令第一三五旅沿瓦窑堡至青化砭公路南下策应。
西北野战兵团查明敌情后,遂以第一纵队佯装野战兵团主力,在“每天只让敌前进五公里至十公里”的命令下,以两个旅兵力用运动防御拖住敌八个旅的主力于羊马河以南。4月14日8时,敌第一三五旅沿瓦窑堡、龙蟠大道两侧高地,逐山跃进。上午10时,同担任诱敌的解放军小部队接触。敌军且战且进,当进至羊马河以北高地附近时,西北野战兵团预伏在岭湾、黑山寺的第二纵队、教导旅和预伏在李家川、安家咀的新编第四旅迅速将其包围。激战至下午4时,全歼敌第一三五旅4700多人,俘敌代旅长麦宗南。解放军共伤亡479人。
4月15日,中共中央向各战略区通报羊马河战斗胜利时指出:“这一胜利给胡宗南进犯军以重大打击,奠定了彻底粉碎胡军的基础。这一胜利证明仅用边区现有兵力(六个野战旅及地方部队),不借任何外援可逐步解决胡军。”《毛泽东军事文集》 第四卷,第39页,军事科学出版社、中央文献出版社1993年版。同日,毛泽东发出了《关于西北战场的作战方针》,指出:“我之方针是继续过去办法,同敌在现地区再周旋一时期(一个月左右),目的在使敌达到十分疲劳和十分缺粮之程度,然后寻机歼击之。”“这种办法叫‘蘑菇’战术,将敌磨得精疲力竭,然后消灭之。”《毛泽东军事文集》 第四卷,第37页,军事科学出版社、中央文献出版社1993年版。国民党战史也不得不承认:“陕北追剿作战,因无全程之指导,加以情报失灵,不仅使追剿作战捕风捉影,往返奔驰,徒劳无功,全陷被动。”《国民革命军战役史第五部——戡乱》第三册,第782页,台北“国防部史政编译局”1989年编印。
(四) 蟠龙战斗
羊马河战斗后,西北野战兵团在瓦窑堡、安定、永坪、清涧之间,继续与敌周旋。
这时晋冀鲁豫野战军第四纵队等部正在晋南转入反攻,横扫汾河两岸,夺取了晋秦咽喉禹门口,严重威胁胡宗南部的侧背安全。胡宗南被迫令其主力于17日撤回至永坪、蟠龙休整。
国民党统帅部错误地判断西北野战兵团主力正向绥德集中,准备东渡黄河。蒋介石即令胡宗南迅以主力北上,令榆林第二十二军南下,企图南北夹击消灭西北野战兵团于葭县(佳县)、吴堡地区。为此,胡宗南集中9个旅的兵力,于26日由蟠龙、永坪地区分两路向绥德前进,以第一六七旅旅部率一个团及陕西民军第三总队共7000多人守备补给基地蟠龙。
西北野战兵团针对敌情的变化,报军委主席毛泽东“拟待敌进逼绥德时,围歼蟠龙之敌”。经批准后,彭德怀立即调整部署: 以第三五九旅一部,并从每个主力旅中抽出一个排,配合绥德军分区部队及晋绥独五旅,节节抗击敌军北进的主力,沿途故意遗弃一些军用物资,以迷惑敌人,诱其北进;集中第一纵队、第二纵队独四旅和新编第四旅等四个旅的兵力攻蟠龙;以第三五九旅主力于清涧以西,监视并阻击绥德、清涧可能回援之敌;以教导旅于青化砭以北,阻击青化砭地区可能来援之敌。
蟠龙是国民党军在陕北的重要补给基地,外围依托群山构筑了由碉堡群和深广外壕以及多层障碍物组成的防御阵地。西北野战兵团充分发挥军事民主,详细研究了攻坚战术后,于5月2日夜发起进攻。先头部队以对壕作业逼近敌阵地前沿,在强大火力掩护下,以炸药爆破排除障碍,并组织小部队攀登悬崖突袭敌人。激战至4日,攻占了蟠龙以东、以北主阵地及外围制高点。当日黄昏即结束战斗,全歼守敌第一六七旅6700多人,俘敌旅长李昆岗,缴获大批武器装备,仅夏季服装就有4万套,面粉1万多袋等。野战兵团主力随即转移至安塞休整。
青化砭,羊马河,蟠龙三次作战,西北野战兵团以2200人伤亡的代价,歼敌14万人,给胡宗南部以沉重打击,稳住了陕北战局,并策应了晋南的反攻作战。
蟠龙战斗结束后,胡宗南部缩集永坪、蟠龙、青化砭地区整补。青海、宁夏马步芳、马鸿逵部乘西北野战兵团在与胡宗南作战之机,不断蚕食陕甘宁解放区,至5月中旬,先后侵占了庆阳、合水、环县、盐池、定边等城镇。西北野战兵团遂于5月29日以主力西进。在陇东(甘肃东部六盘山以东地区)、三边(定边、安边、靖边)与“两马”部队进行了两次作战,收复了环县、定边、靖边等地,歼灭“两马”所部1500多人。但由于对“两马”内部宗教亲属关系深厚、骑兵机动能力强、增援快等特点认识不足,以致有轻敌情绪,兵力部署上不够集中,西北野战兵团自身伤亡多达2500人,实际上打了一次消耗战,并致夺取庆阳的预定计划未能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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