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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击退国民党军的重点进攻实施局部反攻
延安保卫战和青化砭、羊马河、蟠龙战役
1947年3月开始,国民党军放弃对解放区的全面进攻,集中兵力对山东解放区和陕甘宁解放区实行重点进攻。其企图是: 一方面压迫华东解放军至胶东狭窄地区予以消灭,摧毁共产党的“军事根据地”;一方面攻占延安,打击中共中央和解放军的首脑机关,摧毁共产党的“政治根据地”。
(一) 延安保卫战
1947年3月初,国民党统帅部在西北地区集结了34个旅25万人的兵力,准备进攻陕甘宁解放区。蒋介石企图攻占延安,目的是“摧毁共匪叛乱之神经中枢,瓦解匪军意志,并打击其在国际上之虚妄宣传”秦孝仪主编: 《总统蒋公大事长编初稿》第六卷(下),第408页,台湾中国国民党中央委员会党史委员会1978年印。。
胡宗南制订的战役计划方针是:“彻底集中优势兵力,由宜、洛间地区直捣延安,以有力一部突入敌后而奇袭之。”《西安绥署延安会战经过概要》,载《中国现代政治史资料汇编》第4辑第19册。又: 国民党军进攻延安的命令,当时即由胡宗南的机要秘书、中共地下党员熊向辉传给了延安。参见熊向辉《地下十二年与周恩来》,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1991年版。其战役指导是:“第一线兵团应以步工兵编组攻击群,于空军及炮兵掩护之下,突破敌之阵地并继续贯穿其纵深,遇匪之顽抗,则由第二线兵团迅速前进作翼之延伸包围而歼灭之。”②《西安绥署延安会战经过概要》,载《中国现代政治史资料汇编》第4辑第19册。具体部署为: 以整二十九军军长刘戡指挥整十七、整三十六师及整十五师第一三五旅为左兵团,自洛川北攻甘泉、延安;整一军军长董钊指挥整一、整二十七、整九十师为右兵团,自宜川北攻临镇、延安;整三十六师副师长顾锡九指挥整七十六师新一旅及陇东兵团的6个团,自合水向东作扰乱性攻击;整七十六师为预备队。进攻总兵力为15万人。②
当时陕北战场上解放军仅有第一纵队(辖第三五八旅、独立第一旅)及新编的第四旅、教导旅等4个野战旅约17万余人及地方部队3个旅。兵力处于绝对劣势,装备更远不如敌军。中共中央分析情况后,认为形势虽很严峻,但群众条件及地形均有利于我而不利于敌,只要充分利用有利条件,必能达到钳制并逐步削弱、最后消灭胡宗南部之目的。因而,中共中央确定陕北我军的基本方针是:“诱敌深入,必要时放弃延安,与敌在延安以北山区周旋,陷敌于十分疲惫、十分缺粮之困境,然后抓住有利战机,集中优势兵力在运动中逐次加以歼灭”《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野战军战史》,第43页,解放军出版社1997年版。。以钳制胡宗南集团主力于陕北战场。为加强陕北兵力,中共中央从晋绥地区抽调第二纵队渡河加入陕北序列。
3月13日,胡宗南部发起对延安的进攻。为加强攻势,国民党军自上海、徐州调集作战飞机94架,由空军副司令王叔铭指挥。作战飞机分别从西安、郑州、太原起飞,对延安的党政机关、军事设施、工厂、仓库以及防御阵地进行猛烈的轰炸,仅进攻的第一天就投弹59吨。为了迟滞敌人的进攻,掩护中央机关、解放军总部和人民群众的转移,中央军委部署教导旅、警备三旅第七团共3个团5000余人的兵力,在鄜县(富县)、临真镇以北地区,采取运动防御抗击进攻之敌。另以第一纵队及新编第四旅位于鄜县西南地区待机。
为加强陕北地区的作战指挥,中共中央决定由军委副主席兼参谋长彭德怀和西北局书记习仲勋统一指挥边区所有部队。
从3月13日起,担任防御的部队依托既设阵地,交替掩护,节节抗击并不断反击,激战至18日,中央首长、各机关以及群众均已转移完毕,防御部队遂于19日撤出延安。这时王震的第二纵队已进抵陕北,机动作战的野战旅已增至6个,27万人。党中央及中央军委于18日、19日通报各战略区,指出:“我们失去延安虽有某些损失”,“而我们若能将胡敌大部吸引在陕甘宁而加以打击消灭,这正便利于其他解放区打击和消灭敌人,恢复失地”。敌人占领延安后,我们集中兵力打运动战,“以边区地域之广,地形之险,人民之好,有把握钳制胡军并逐渐削弱之,保持广大地区于我手”。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编: 《毛泽东年谱》下卷,第563页,人民出版社、中央文献出版社1992年版;中央档案馆编: 《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16册,第423页,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1992年版。
西北野战兵团撤出延安后,毛泽东(化名李得胜)、周恩来(化名胡必成)、任弼时(化名史林)率党中央的精干机关继续留在陕北,指挥全国各战场的作战。由刘少奇、朱德、董必武组成中央工作委员会,转移至河北平山县进行中央委托的工作;由叶剑英、杨尚昆主持后方委员会,转至晋西北统筹后方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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