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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完低温泡高温,然后来到桑拿房,里面散发着一股芬芳的松木的香气,整个房子是原生松木板做成的,一个大铁桶里装着烧热的矿石,按一下电钮,冷水冲在矿石上,激起滚滚热气,躺在松木条做成的床上,汗如泉涌,身上的毛孔全张开了,像一张张小嘴在呼吸,手在身上一搓,污垢就会掉下来。罗震中已有半个月没好好洗澡了,从头搓到脚搓出很多污垢。他想,这也许是一次洗心革面,完成了从家乡到鹏海的角色转换,过去的那个自己已经消失了。
陆剑心里有事,蜻蜓点水似的走了个过场,让罗震中慢慢洗,自己猴急似的出去等文菲娜去了。罗震中穿衣服时遇到了麻烦,裤子和钥匙都不见了。找到服务生,签了几次字才取到。他这才有些后悔,该守的规矩还是要守,鹏海不比家乡。罗震中到了大堂,见文菲娜也刚走出来,她容光焕发,像热恋中刚偷食了“禁果”的女人,脸上的红潮还没有退去。
他们来到茶艺室,大彩电播放着卡拉OK,穿泳装的小姐在卖弄风骚。一位清秀端庄身穿仿古装的小姐来表演茶艺,她的笑容迷人,罗震中从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判定这是一个纯洁无瑕的女孩。问过年龄,果然只有二十岁,从内地考入鹏海大学,现正读大二,利用暑假时间赚点学费。他心里替这位女孩惋惜,尽管时间短暂,在这样的地方工作,总觉得不太适宜。
文菲娜和陆剑的谈话进入正题。
“我当时帮你拉了两千股,后来每股拆细为二十股,总数就成四万股,年终分红一股送一股就变成了八万股,你我一人一半,于情于理都不过分吧?”文菲娜拿着协议书给陆剑解释着。
“上帝有时也很有情趣,在茫茫人海里把你我拉在一起,原来是为了作一个很有趣的游戏,让咱们俩来研究一个古老的话题:先有鸡还是先有蛋?请谈谈你的高见吧!”
听陆剑的口气有些恶作剧,文菲娜单刀直入:
“你到底什么意思?如果想独吞那笔钱就直说好啦!”
“没什么意思,我只是不明白这笔钱是你的身份证换来的,还是我的钱投资赚来的?”
“这么说,你要独吞了?”文菲娜想听陆剑最后表态。
“你是明白人,我不是不懂规矩,现在这类官司很多,鹏海的律师都忙着数钱,来鹏海闯天下的律师一下火车就能找到案子做。你去问一下,在投资不对称的情况下,从来没有两个人对半分红的。当初有些人为了完成政府交给的政策任务,把分到自己名下而自己又怕担风险不愿买的股票让人家买。现在股票赚钱了,见到有送股和分红就犯红眼病,拿着身份证偷着去领红利,拿钱买股票的人当然不愿意,遇到好讲话的人,给点是人情自然可以,按道理一分不给也不为过。”陆剑说这些话时,底气十足,似乎一点面子也不愿给文菲娜。他猛吸一口烟,口气一转,似笑非笑地说:
“可是,谁让我遇上你呢?我又怎么能够冷酷无情地对待我们文大记者呢,对半分成虽然不可能,但总得三七分吧,顶多四六分成!是最大限度了!”
“你说明白,到底给多少?”文菲娜死死盯着陆剑。
陆剑阴阳怪气地说:“这得看你对我怎么样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男子汉大丈夫讲话不算数,你以后还如何在鹏海混?”
“在鹏海找我这样的男人比找处女要难得多,说句心里话,是不是这样,我的大记者。”
文菲娜的口气不再咄咄逼人,陆剑的样子却越来越得意。事情如何发展,罗震中不太明白,他觉得自己该走了,再不走就太不知趣。他站起来看看表说:“快六点半了,我该去排队买股票啦!你们聊吧!”说完大步向外走去。
陆剑满心喜欢地冲他喊道:“罗大哥,有事给我电话。”
罗震中回头应了一声,见文菲娜向他摇手,于是,也向她挥了挥手。
罗震中走后,陆剑就想拉文菲娜去包房。空气里很快弥漫出暧昧的情调,文菲娜将陆剑的手用力地推开了。
文菲娜很干脆地说:“就在这里签字,不签我就要走了。”
陆剑说:“三七分成,我马上签名。”
“不行,四六分成。”文菲娜的口气非常坚决。
陆剑无奈地说:“好,好!我签,我签!”文菲娜很快补写上四六分成的字样,把协议书和笔递给陆剑,陆剑一目十行地看了一遍,签上了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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