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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三十多岁了还没沾过女人,我真是想疯了,一摸女人的手,浑身就发热,大冷的天头上还冒汗。看样子人家是过来人,脸不红、心不跳,也许是可怜我,就半推半就地倒在我怀里,我急忙把人家抱上床,正要脱衣服,门响了,是同宿舍的工友回来了,我说有点事,工友也就明智地避开了。但人家死活不干了,说在这样的地方做那种事,与在大街上做没什么两样,与畜生没区别。
看着女朋友远去的背影,我买来一瓶白酒,一个人喝了多半,趁身上还有劲,我敲开了厂长家的门。厂长家里高朋满座,他正在陪客人喝酒,见我进来,先是一愣,笑着的脸立时阴沉下来,也不打招呼,继续陪着笑脸给客人敬酒。一个穿着入时嘴唇抹着口红的女人走过来(这大概是他的老婆),黑青着脸色问我:“有啥事?”我不理她,她就走开了。
厂长这才发话:“我说你怎么搞的,让人过年也过不安宁,不就是房子的事吗?我给你说过多次了,像你一样没有房子的人多了,那得按规定慢慢排队。”
我听着心里直发颤,浑身的血直往上涌。我强忍着愤怒说了最后一句话:
“我和别人不同,房子对于我真的太重要了!”
厂长烦不胜烦地说:“知道了,你先回去吧!以后开会再考虑。”说着又陪着笑脸给客人敬酒。满桌客人像看猴似的盯着我,嫌我扫了他们的雅兴。
望着那张笑得夸张的脸,我脑子里立时一片空白,抓起一把椅子,向酒桌砸去。满桌人还没反应过来,我就抓鸡似的把那厂长抓了出来,照着那张恶心的脸就是一拳,我觉得不解恨,回手又是一拳。我一边打,一边吼骂着:
“你他妈的跟我耍滑头,老子为国家卖命时,你在哪里,跟老子油腔滑调,瞎了你的狗眼,老子的命是赚回来的,今天我打死你,再去死也值得。”
这时被人们骂为“狗腿子”的厂长亲信从后面抱住了我,我在部队练了六年拳脚,他哪里是我的对手。我抓住他的手腕,狠劲一捏,那人便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我就势转过身去,一头将他撞倒在地。
客人们乱叫着作鸟兽散。那家伙趁机爬进了里屋。
“后来怎么样了?”罗震中急不可待地问着。
“后来公安把我抓走了,按照治安管理处罚条例,关了一周就放了,然后我就到鹏海来闯世界了。”
罗震中想进一步了解:“你现在做什么工作?”
陆剑说:“我的正式身份是股民,其他的事以后你会慢慢知道的。搞股票只是一半的我,另一半的我要扮演自己不想但必须扮演的角色。其实,每个人都是这样的两半,一半属于自己,另一半属于别人。白天穿上衣服是一个假人,晚上脱光了才是真正的自己,你说是吧!”
“你什么时候买的股票?买了多少?”罗震中很想打听股票的 事情。
陆剑说:“这都是前两年的事,那时发行原始股,老百姓不理解也不接受,心想,用钱换回些白纸条放在那里,说没就没了,连本钱也不见了,傻子才买哩!这件事当时在中国也很新鲜,连政府工作人员也认为股票是资本主义的东西,在社会主义国家肯定行不通,八成会“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为了把这个新生物推广开来,鹏海市人民政府要求工作工员将推销股票作为一个政治任务来完成,除自己认购一部分外,还要向社会去推销。但是,越是这样,人们就越是不敢买,一些工作人员为了完成任务,就四处去推销,有些人把分给自己的那一份也叫别人来买。因为我和这些人认识,但也知道人都是凭胆子发财的,而且那些年不断推出新的政策,只要是国家倡导的事情,抢先一步,就一定会发财,等别人发了财再去追,就是‘狗追汽车没脑筋’。总之,中国的政策是孙猴子手里的金箍棒,能长能短。”
陆剑点燃一支烟,越说越兴奋,继续说:
“别人不敢买,我来买,一下就买了八千股,当时原始股票的面值为二十元一股,上市后为使股票统一为一元面值,一股拆细为二十股,当时又正逢股票分红,一股送一股,这样一来,一股就变成了四十股,后来股价涨起来,一下子就赚了几百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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