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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斌理了理思路,继续说道:“说来也怪,人在走运的时候,好事总是像狗一样跟着你,想甩都甩不掉。我刚来鹏海,就赶上鹏海市首次发行股票,当时大家都不敢买,弄不好会肉包子打狗—— 有去无回。由于没有人愿意买,政府还分任务动员大家去买,但凡吃财政、拿工资的人必须认购一定数额的股票发行任务。由于买的人少,只好四处去推销。银行则向所有人敞开销售,去银行存钱,就动员你买股票。我当时心想:工薪阶层的钱都是过日子的,国家总不会让他们亏掉,那样社会就不安定了,政府的形象就会受到损害。因此,保本是绝对不成问题的。再说,鹏海作为全国改革开放的窗口,对敢于试验的新生事物,国家总是要扶植的,让人们看到它的好处,那就一定比银行存款利息高。这样想来,我就买了几万元股票。后来,有人知道我买股票,不断找我来推销,为了结交朋友,我又买了一些,谁知这些股票上市后,竟然翻了十多番,当账户上的资金上升到千万元时,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但事实就是这样,一觉睡醒,我已经成了千万富翁。”
说到这里,肖斌有些得意忘形,继续说道:
“有人写了本书叫《丑陋的中国人》,中国人的劣根性真是从娘胎里带来的,简直到了不可救药的地步,股票分红这件事显然是最典型的例证。”
罗震中试探着问:“什么意思,和别人有什么关系?”
肖斌有些沮丧地说:“你不是外人,实话相告,我现在是官司缠身,连个觉也睡不好。”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罗震中不解地问。
“说来话长,当初买股票时谁也想不到后来有这么大的利益,人家把分配给他买的股票给你买,风险自然由你来承担,他什么也没有投入。现在见利益来了,当初求着你买股票的人竟然提出要分成,还有人背地里拿自己的身份证去偷领红利和送股,你说这事你想不想得通?”
罗震中说:“当然偷偷去领红利和送股显然不对,但如果领红利和送股一定要人家的身份证,你就是有求于人,不给人家一点好处,人家也不会干,这事看来只有少赚点了。”
肖斌喝下一杯酒,继续说:“谁都知道买股票是要承担风险的,不能说当初你分了股票任务就能赚到钱,我认为谁是投资人谁就是股票的所有人,真正股票的所有人才有权参与分红,即使是要身份证才能领取红利,但没有持股的相关手续也领不到,如果大家都不合作,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打官司;二是将红利贡献给国家。当然,话又讲回来,我也不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好处肯定是要给的,但问题是有的人贪得无厌,说什么当时要买的股票是分配给他的,只是当时他没有钱买,如今我已经赚了几倍的钱了,分红送股理应让给他得了,还说至少要对半分成,这些人想扮猪吃老虎,没那么容易的事。”肖斌说得很激动。
罗震中插话说:“司法是正义的最后一道防线,若你们之间的矛盾不能通过协商来解决,那就只有诉诸法律去解决了。”
肖斌忙说:“在鹏海,一切都是摸着石头过河,像这类官司没有现成法规可依,用律师们的话说‘有法依法,无法依惯例,无惯例依法理’。买股票这件事关系到许多公务人员的利益,开始政府也不想多管,以致现在成了普遍关注的社会问题,法院已受理这方面的案件。问题是在中国打官司,就意味着既得利益的一部分必然流失,就这类官司而言,对方谈不上损失什么,说白了,对方像无赖一样伸手勒索你,法院和律师只管坐收费用。”
肖斌掏出法院的传票给罗震中看,指着传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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