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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彭书记那没法商量的口气，冯总把目光转向钱明贵，试探着问：“钱处长，一个月之内资金应该能到位吧？”
钱明贵的表情高深莫测，慢条斯理地说：
“这一段时间贷款业务太多，审批不过来，很难说个准确的日期。”
冯总轻轻踩一下钱明贵的鞋尖，若有所思地说：
“明白，我非常明白钱处长的难处，我更明白钱处长的能耐有多大，你说是吧！”
钱明贵眼睛转向一边，并不表态。
彭书记和那两位年轻人用异样的目光盯着冯、钱二位，想从他们微妙的神情中判断出什么。一千五百万元的交易成败就决定在这一瞬之间，空气像凝固了似的。
冯总突然打破沉默，坚定地说：
“我同意，就这么定了，付款时间改为一个月之内。”然后拿过文件，用签字笔很快把时间改了过来，并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冯建业。
彭书记接过笔，与鲍村长、陈主任交换一下眼神，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双方各自从皮包里掏出公章，重重地盖在上面。
四个酒杯响亮地碰在一起。
冯建业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他吩咐小姐安排包房，彭书记一听，推故说还有客人等着要先走一步。冯建业也不再挽留，说：
“既然如此，请自便吧！”
鲍村长和陈主任还有留恋之意，见彭书记要走，也只好无奈地跟着走了。这时房里只剩下冯建业和钱明贵。
钱处长问：“你的公司现在到底在做什么？”
冯建业随口答道：“做进出口贸易”。
“别骗我了，你的公司恐怕就是你手里拿的这个装公章的皮包吧！” 钱明贵的语气不无嘲弄。
冯建业见钱明贵把话说破了，也不顾脸面，开门见山地说：“钱处长，你我都是明白人，一个月之内你帮我搞定这件事，回扣由原来说定的5%，再加一个点，你看如何？”
钱明贵吞吞吐吐地说：“上面还有主管行长，我一个人说了不算。”
冯建业的脸色由红变白，再由白变青，良久才说：
“7%总该可以了吧！”这句话好像是从冯建业的牙缝里挤出来的。
“既然你这么迫切需要，我会尽力而为。”
冯建业握住钱明贵的手说：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谢谢钱处长！谢谢‘财神爷’！”
他努力想笑得灿烂一点，但结果却笑得更难看。他看了看表，说：“才十点不到，我已经订好了包房，一个俄罗斯小姐在那里等着你。”
冯建业把半推半就的钱明贵推进了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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