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选择字色: 选择背景色:
回书目 
经营R&B音乐的公司首脑们一定感到高兴,全美东南西北各处,成千上万的青少年接受了节奏音乐,并促使R&B音乐的销量与流行音乐的销量几乎持平。Billboard,1955年1月号实际上的投降
1955年——R&B接管流行音乐的领地之年Billboard,1955年11月号
上面的引文说明了一个事实:1955年伊始,R&B和流行乐之间的界限在开始消融,1955年年末,界限已经彻底消融。这一年,摇滚乐诞生了。
从第一天起,雷•查尔斯就在其中扮演了一个角色。上面引用的1月1日的Billboard杂志对《我有一个女人》大加赞誉,称其为“去夏以来出版的所有唱片中最有感染力的唱片之一。节奏强劲,歌声感人。”这是大西洋唱片迄今为止最好的一年,他们在这一期里也登了广告:“留神了!1955年,大西洋风起云涌,三支最新热门歌曲!”包括“伟大的雷•查尔斯”的“《我有一个女人》和《宝贝回来》”。第二周,Billboard报道,尽管在西海岸城市铺货速度嫌慢,但这张大碟在圣路易斯、辛辛那提和布法罗的初期反响非常不俗。1月,《我有一个女人》上了地方榜,并打进国家榜,位居第15位。阿伦•弗里德开始在1010WINS电台节目里把它和吉恩和尤妮斯(GeneandEunice)的《可可莫》(KoKoMo)放在一起播放,还不忘给克劳福德服装(CrawfordClothes)做广告:“原价3元的细平布T恤现价1.68元。”由于将R&B用乡村歌曲的唱法演绎,来自孟斐斯的白人少年“猫王”崭露了头角,他听到《我有一个女人》后,又迅速将它列入自己的表演曲目单里。
那年1月,乔治亚•吉布斯(GeorgiaGibbs)的歌盖过了拉•弗恩•贝克(LaVernBaker)的《鸟鸣—D—D》(TweedleDeeDee);平头(CrewCuts)的歌盖过了企鹅(Penguins)的《地球天使》(EarthAngel)。2月,《我有一个女人》打进R&B排行榜的第三名,另一首查姆斯(Charms)的R&B歌曲《铁石心肠》(HeartsofStone),由芳汀姐妹(FontaneSisters)改为流行歌后,拿下了流行歌项的排行榜第一名。阿伦•弗里德开始在布鲁克林的派拉蒙(BrooklynParamount)上演舞台剧。3月,《我有一个女人》爬上了第二名,这时,前30名的热门流行音乐大碟中的13张,要么是R&B音乐,要么是模仿R&B音乐,尽管如保罗•艾克曼(PaulAckerman)在Billboard杂志里写到的“许多流行音乐制造商毫不掩饰地对节奏布鲁斯音乐采取敌视对抗态度”。
这些只不过是1955年的序幕而已。从阿伦•弗里德1951年在克利夫兰的月亮狗演唱会开始就积聚酝酿的音乐浪潮,经过这么些年已经从中浪大浪演变为一场海啸了。我们知道的大部分1955年以前的线索,都是历史学家事后提供的,在当时并没有太多迹象和征兆。1955年,摇滚乐进入了大众的视野,它的元老们——勃•迪德利、法茨•多米诺、比利•哈里、查克•贝里、小理查德和雷•查尔斯——一个个出了唱片,他们将流行音乐跳荡的球带到了一个全新的轨道上。
是什么造就了摇滚乐?艾克(Ike)的乐观和平繁荣时代,使美国的青少年拥有更多的时间和金钱去享受生活,成长和工作的压力都减少了。45转唱片和晶体管收音机(早期的一项报道形容其“比香烟盒”略大一点而已)就像数年后的呼啦圈一样,成为举国上下人人共享的可随意使用的文化表征。非裔美国人在社会上的坦率言论也有一份功劳。勃•迪德利道出了新音乐的社会信息:我是男人
这样发音
男——人——查克•贝利则道出了它的音乐信息:“让贝多芬卷铺盖吧,来欣赏节奏布鲁斯。”白人孩子喜欢R&B音乐的反叛,将它们当做是直接表达自己感情的手段,狂热地随着音乐起舞。远远超乎单纯的音乐口味转换,摇滚乐将黑人音乐和白人音乐融合为一的深度是爵士乐从未曾做到的。接下来的十年,这种融合后的黑人/白人音乐将会是年轻的美国真正的声音。
电力使摇滚更加能量具足。电吉他已经普及,不是高西•麦基和奥斯卡•摩尔那种节制的传统爵士弹法,而是吉他瘦子斯林姆那种狂人弹法。歌手把人声麦克风音量调大,不然就会被电吉他盖过,要不了多久,电贝司和电钢琴都会出现的。摇滚艺人很大胆地使用电流,来把握住那能使音乐可能性拓展的看不见的能量,老音乐家们就从不曾这样做过。他们开始探索电声乐器的丰富音色,他们使用话筒的方式是将它变成扬声器,可以亲切地跟数以百万计的人说话,而不是偷听非电声音乐的安静耳朵。“你的收音机音量开得太小了,”勃•迪德利告诉世界,“把音量开大!”
《我有一个女人》使雷进入了摇滚圈,也获得了全国范围的关注。1955年开始的时候,他还不是全国有名,要是不前进的话,他今天最多也就是个不重要的布鲁斯歌手而已。到了年底,他已被美国沿海几百万人所认识、所了解,和勃、法茨、查克、小理查德一起,被并入“那些疯狂的摇滚人”之列。
整个1月,雷和乐队在佐治亚州演出。13日是在亚特兰大的木兰跳舞厅,同台的有罗伊•弥尔顿(RoyMilton)和他的坚固发送器(SolidSenders)乐队。一周后在皇家孔雀俱乐部,同台的是“外来舞者”(ExoticShakeDancer)的唐谷拉(Tangula)。2月,他们转往中西部。3月又回到得州。雷回达拉斯看望黛拉•比。再有两个月,孩子就要出生了。怀孕很辛苦,黛拉在绿田地酒店的床上,孤独地度过了几周的时光。她不想在这里生第一胎,是时候找个自己的地方住了,还要结婚。雷愿意,也做好了准备。呆瓜开着车带着他们在达拉斯南区的林荫道上转悠,物色出租的房子。在尤金(Eugene)大街和默特尔大街的拐角处,他们找到一处黛拉•比喜欢的房子。那是一栋朴素的平房,房子前面是宽阔的草坪,后院有棵高大蓬勃的橡树。4月5日,周二,黑人卫理公会基督教堂的女牧师T.L.道本尼夫人(T.L.Daubeny),为雷•查尔斯•鲁宾逊和黛拉•比•霍华德主持了婚礼,新婚夫妇搬进了他们的新家。雷在街对面的四季食品杂货店预付了点钱。他说他经常不在家,他会定期付钱给他们,让他们满足鲁宾逊太太的需求。
尤金大街2642号成了西雅图之后雷的第一个固定地址。和黛拉一起组建家庭,生孩子,深深地满足了雷多年的渴望。《我有一个女人》描画了一幅夫唱妇随的浪漫画卷,就如他自己的人间天堂生活一般,然而,野心又驱使他去过公路巡演的生活,这已经变成雷根深蒂固的生活方式了。他热爱这份四处游历巡演的自由,不愿意放弃,就如他不愿意放弃毒品和情妇一样。要解决矛盾的欲望,他将它们加以严格的区分。刚搬到尤金大街,他就告诉黛拉•比,他们在衣帽间各有各的抽屉。他跟她讲了露易莎和艾琳的事情,他又告诉他的情妇们尤金大街是禁区,决不允许把电话打到那里找他。要是意外有信件来的话,黛拉最好是不要去拆它。雷说:“我们彼此尊重对方的隐私,不要自寻烦恼。”他没有把吸毒的事情告诉黛拉,但她很快就发现了。出于天性的顺从,和对丈夫的爱,她接受了他的生活方式。
回书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