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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如果把当前有关手淫问题的讨论理解为只是旧偏见的重复却是错误的。有相当多的证据表明专业人士和普通民众对手淫的态度正在改变,虽然这种变化的速度可能是缓慢的(刘达临1992b,94-5)。手淫不再仅仅被视为是青春期的不正常行为、一种无法通过其它渠道释放性能量的男孩子们的恶习。偶尔会提到儿童手淫的问题,而且总是直接参考西方有关儿童性问题的理论(傅才英 1991,21-2)。在像刘达临和潘绥铭这样的自由性理论学家的影响下,现在更加强调手淫的“正常”和“无害”。而且认为手淫可以促进两个人之间的性享受的观点更是对过去观念的一种挑战。(王朋 1993,135)。
态度变化的一个特别明显的领域是承认女性的手淫,这是一个在过去几十年的公开话语中除了谈到女性的纯洁和生育健康外都没有被提及过的女性性问题的一个方面。(李阳 1956)。一些评论家在把手淫视为一种女性行为的时候,似乎只是变换了他们指责的性别目标。实际上,一些作者认为女性手淫要比男性手淫更加地不正常:“手淫是通过不恰当的方法来满足性欲。一些女性也手淫,虽然不是很多,但女性手淫要比男性手淫坏得多,因为它会导致阴蒂和阴唇增大而影响婚后的性功能,甚至会导致性冷淡”(吴章明,竺晓兰和郎英 1990,27)。(8)争论的激烈程度稍低一些的是认为习惯性的手淫给女性带来的影响和对男性是一样的(陆曙民和唐建华 1991,30)。不过更加宽容的态度则认为很多女性手淫都没有带来任何有害的副作用;有两位评论家这样说:“手淫绝对不是道德堕落的表现,而是女孩子性和心理成熟以及性意识增长的一种特殊表现”( 陆曙民和唐建华 1991,30)。对变化的性态度和性行为的分析参考了西方关于女性手淫是与伴侣的性行为的一种辅助手段的观点(李文海和刘淑余 1992,32)。当代性教育的内容也都承认手淫是一种普遍现象,但很多仍然坚持主要把它与男性青少年联系在一起(阎瑞珍和李培芳 1989,25)。
然而,正如很多中国的评论家所暗示的那样,当前有关手淫的话语中占主要地位的仍然是一种在道德上对这种行为的一种憎恶,它被普遍认为是把能量从青少年的正常活动中移走的一种应该受到谴责的行为(刘达临1992 b,95)。对手淫所持的谴责的态度说明了一种厌恶,这是一种无法用对临床作用的焦虑所能解释的厌恶。因此,手淫成为一种放纵的行为和意识形态上的错误,是一种对性和爱的“错误”态度的结果(禹九 1954),这对男性的身体有着一系列有害的影响,从长期来看,会影响婚姻关系。作为一种无法控制的生理和心理欲望的表现,手淫被认为充满了潜在的危险,这些危险的结果会在成年以后表现出来。根据1916年的记载,由于手淫会使阴蒂长大,因此对女性来说它意味着这样一种危险,“身体的变性而使女性更加接近两性人,一种破坏了性别界限的男性化的怪物”(冯客1995,177)。(9)医学专家关于要自我约束的建议是在支持一种严格的道德规范;手淫因而也就成为一个特殊的领域,在这个领域中医学观点规定了性道德的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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