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青少年的建议
“恶习”与无节制的危害（1）

    有关年轻姑娘如何防止月经紊乱的专业建议说明了这样一种观点：一方面女性是“弱”的，另一方面作为个人她们应该为了生育健康而自我约束。关于手淫的“恶习”，对年轻男性也有自我约束和自律的要求。建议要求青年男女都要注意自我监督。但是，如果说对女性来说自我约束与国家民族的关系是在于保护生育健康的话，那么对于男性来说则在于强壮、智慧和创造力这些社会安康的基础。

    50年代以来青年杂志和报纸、教材和普及性的建议栏目中提到的青少年男性的主要问题集中在精液的流失对身体和心理的影响。从一些知识手册中“梦遗是一种疾病吗？”（申文江等，1987，21－2）“我们怎样对待‘遗精’？”（ 阎瑞珍和李培芳 1989，23－5）这类问题出现的频率来看，很多青年男性害怕精液的流失会消耗他们的“原气”并且损害他们的性发育。早期的文章认为遗精应该被视为是“男性的月经”――是一种自然现象，“它可能会造成疲劳，但这完全是正常而无害的”（黄树则 1955）。王文彬，赵志一和谭铭勋认为精液的自然溢出是对“精囊中精子聚积”的“反射性”，这是“在一段较长的时间后，由于受到外部环境的刺激，特别是性兴奋和身体刺激”而自然造成的射精（1956，34）。更新的文章内容强调遗精是正常和意料之中的；但如果很频繁就要去请教医生的建议（申文江等，1987，20）。

    对手淫造成射精的态度则要严肃得多。弗兰克•冯客在对共和国的生物医学数据中对手淫的态度进行调查后发现，“‘自然射精’和‘有意识射精’之间医学差别之间强调的是自律的重要性”（ 弗兰克•冯客 1995，167）。性教科书上常常用整章的篇幅来叙述习惯性手淫会造成的危害。有些文章直接地把这种“恶习”指责为一种对身体的损害和道德败坏。其它的文章采取了一种更加宽容的态度，认为是这青春期男孩中的一种普遍现象；越来越多的评论承认这也是一种女性的行为。无论强调的重点是什么，手淫是青春期关注的重点问题之一，因为“正如每个人所知道的那样，正常的性行为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做爱”（Su Fu和Huang Yuxian 1992，38）。

    50年代以来的专家们大都同意只要适度，手淫是没有有害的负作用的。像“如果它没有产生性神经的过度兴奋，那么它便会导致神经衰弱”（谢柏樟 1975，94－5）这样完全的谴责态度少了，更多的是把习惯性手淫和偶尔的手淫区别对待的更加宽容的态度（王文彬，赵志一和谭铭勋 1956，55）。然而，和对月经的描述一样，这些内容也没有让读者们对主流意见有太多的质疑。认为手淫可以是一种“自慰”或者是“年轻罪犯性饥渴的一种缓种”的人同时还指出“过度的手淫是有害的”（陈斌 1995）。习惯性手淫带来的一系列有害的结果不断地警告读者们沉迷于这种“恶习”的“不良后果”（ 申文江等，1987，22）。王文彬，赵志一和谭铭勋引用的一个病例说明在恋爱期间用手淫来满足性需要可能会造成很坏的后果；一个年轻的男性可能会因为极大的心理压力而不举和神经衰弱（王文彬，赵志一和谭铭勋 1956，42）。“困惑、紧张和焦虑，自责和懊悔以及早泄”都是不可避免的后果（王文彬，赵志一和谭铭勋 1956，35－6；黄树则 1955）。80年代的医学观点在很多方面与此是相一致的，这些观点在刘达临的全国调查的“手淫恐怖论”一节中得到的总结（Yuan Fangfu 1985，121，摘自耿文秀 1991，89；刘达临1992b，94）。“过度的手淫会使人紧张和焦虑”；它可能会导致“婚后阳萎”并且是“对身体能量的浪费”（ 阎瑞珍和李培芳 1989，26）。手淫会使“神经处于一种过度兴奋和紧张的状态”，因此会导致“头痛、失眠、健忘和无力”，以及“泄精、早泄和月经不调”（傅才英 1991，22）。其它经常被提及的症状还有多梦、头晕、注意力不集中和呼吸困难（《新婚卫生必读》编写组1984，80）。和早期的话语非常相似的是，对手淫的主要态度是把它视为一种可耻的行为，话语性地表达它的各种害处来迫使年轻人自我约束。作为一种没有意义但却难以克制的生理欲望，手淫被认为是一系列潜在影响的先兆，如果加以克制，这些影响会在成年以后表现出来。而且，从对受过高等教育的学生的调查来看，并不只是专家们才持有这种观点。被调查的31．3％的男性和41．8％的女性认为手淫是“堕落、不道德和对身体有害的行为”（耿文秀 1991，89－90）。同一调查结果还显示，超过11％的男性和3．4％的女性承认由于不能克制手淫而有着严重的心理压力。而且据耿文秀说，手淫被认为是一件可耻的事情，因此更多的人愿意承认有婚前性行为，而不愿意承认有过手淫（P．90）。

    人们并没有认为用早婚来“治疗”泄精和手淫是解决这个问题恰当的方法；“卫生教育”和“医疗措施”，必要的话包括包皮环切手术，是帮助年轻人克服手淫的正确途径（王文彬，赵志一和谭铭勋 1956，37）。（7）“还可以用短波透热疗法、水疗法和温泉来对休息和心理治疗进行补充”（P．54）。在巴登－鲍维尔（Baden-Powell）用来警告年轻人“无节制的罪恶”和“淫猥”的建议中，年轻的男性不断地被告戒应该早晨一起床就去进行身体运动，过有规律的生活，早睡早起，避免使用烟、酒和咖啡这样的刺激物，不要穿过紧的裤子，不要看很浪漫的文学作品（巴登－鲍维尔1954，135；王文彬，赵志一和谭铭勋 1956，36－7；申文江等1987，23）。然而，最有效的方法是预防措施。就像一篇文章中写道的，“当你觉得自己想手淫时，你应该立刻改变当时所处的环境，找个人聊聊或者专注于自己最感兴趣的工作和学习中”（ 阎瑞珍和李培芳 1989，26）。

    中国传统医学和性学理论认为，精液的流失，特别是在与可能流失的概念相悖的时候，它被认为“不但是对男子的健康，而是对他的生命”的一种消耗（范•高罗佩 1974，47）。手淫尤其被认为是对身体能量的破坏性的浪费，因为它被解释为是消耗了原精但又没有从一个女性那里得到相当数量的阴精的补充，也没有因产生“身体和头脑都很健康的孩子”而得到补偿（高罗佩 1974，47）。虽然当代的评论家们称自己和这些传统说法之间是有距离的，但现代专家们的“科学”观点中仍然认为“精液过多地流失”会使人虚弱。就算对性问题感兴趣被认为是某一发育阶段的自然表现，自我约束对男孩子们的身体健康和道德培养也是必不可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