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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军在进攻作战中连遭挫折后,中共临时中央和中革军委由军事教条主义转变为军事保守主义,采取消极防御的战略方针,要求红军实施阵地防御,处处设防,节节抵御,企图“迟滞敌人的进攻,削弱其力量,以达到制止敌人五次‘围剿’的最终目的”中革军委1933年11月28日对各部队任务及动作的指示,转引自军事科学院军事历史研究部《中国人民解放军战史》第一卷,第185页,军事科学出版社1987年版。。红军在苏区的重要城镇和交通要道构筑碉堡,试图用阵地防御和阵前“短促突击”战术,抗击敌人的进攻。
由于在前方指挥作战的周恩来、朱德等屡次致电后方的中革军委,提出不同的意见,并要求“在相当范围内给我们部署与命令全权”,1934年1月16日,博古、李德以统一前后方指挥为名,提出建议,经中央局批准,取消中国工农红军总司令部和第一方面军司令部的名义,方面军所属部队由中革军委直接指挥,称中央红军。红军实际上的指挥权,仍操纵在博古、李德手中。
从1月下旬至3月下旬,红军作战虽然非常勇敢顽强,但在阵地防御战和阵前反击战中,不仅未能打破或打乱敌人的进攻计划,而且遭受了重大损失,仅3月中旬的三溪圩反击战,就伤亡2200多人。
4月10日,国民党军集中11个师进攻广昌。博古、李德命红一、红三、红五军团开赴广昌准备死守,并命令在广昌城周围构筑三道阵地。同时,中央的博古、李德、洛甫和军委的朱德、周恩来、刘伯承等组成中革军委北线总指挥部,率军委领导班子至广昌直接指挥广昌保卫战。国民党军集中兵力,采用沿抚河两岸、正面仅5公里的战斗队形,在飞机大炮支援、掩护下,交替筑碉前进。两军尚未正面交锋,红军就已死伤数百人。在敌人空中、地面猛烈火力轰击下,红军有的连队早上进入阵地时是100多人,晚上全连只剩20多人。许多部队把机关的工作人员全投入战斗。部队减员越来越多,枪械弹药却越来越少。
27日,抚河两岸敌军向广昌发动总攻。红军集中红一、红三军团和红二十三师主力实施反击,未能阻止敌人的攻势,被迫于当晚撤出广昌,向南转移。广昌保卫战历时18天,红军伤亡5500多人,而国民党借助于碉堡、飞机、大炮的掩护,只死600多人,伤1800多人。
5月中旬,红军进行了保卫建宁的战斗,6、7月间又进行了古龙冈反击战,都未能阻止敌军的进攻。7月间,敌军调整部署,向中央苏区中心地区发起总攻。中革军委派红七军团3个师6000多人,以“北上抗日先遣队”名义由瑞金向闽浙皖赣边挺进,企图调动敌人回援,以减轻中央苏区的压力,但兵力过小未能牵动敌人红七军团组成的抗日先遣队出发时,军团领导人并不清楚中革军委的真正意图。军团参谋长粟裕在《回顾红军北上抗日先遣队》一文中说:“后来我们才知道,当时中央派出这支部队的更加直接的目的,是企图以这一行动威胁国民党统治的腹心地区,吸引和调动一部分‘围剿’中央苏区的敌人,配合中央红军主力即将实行的战略转移。在中央领导同志接见我们时,并没有说明这个战略意图。”
1933年8月7日,红七军团进攻福州失败,并暴露了红军的兵力。转战至9月,红七军团原来的6000多人已减员到不足2000人。11月初,红七军团转移到闽浙赣苏区与方志敏领导的红十军会合,两部合编为红十军团。红七军团改为第十九师,红十军改为第二十师,地方武装改编为第二十一师。刘畴西为军团长,乐少华为政委。方志敏为闽浙赣军区司令员,粟裕为参谋长。1935年1月,红十军团被围于皖南一带,粟裕率先头部队突围至闽浙赣苏区,红十军团主力约2000多人,被围半月,弹尽粮绝。1月下旬突围时,大部分壮烈牺牲。方志敏、刘畴西等被俘后在南昌英勇就义。。此时,中革军委仍要求红军“用一切力量继续捍卫苏区来求得战役上大的胜利”,并采取“六路分兵”、“全线抵御”的战术,与强敌拼消耗。
8月5日,国民党军集中9个师的兵力,向红军驿前以北阵地进攻。红军在高虎脑、万年亭等地的防御战中,凭借步枪、手榴弹、大刀击退敌人多次冲锋,并将敌精锐的第八十九师打得丧失了战斗力,不得不退出战斗。但红军也因伤亡严重(伤亡2300多人,其中干部就有600多人),不得不放弃驿前以北的全部阵地。战斗至9月下旬,中央苏区仅存瑞金、会昌、雩都、兴国、宁都、石城、宁化、长汀等县狭小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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