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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红一方面军第五次反“围剿”
1933年5月,蒋介石撤销赣粤闽边区“剿匪”总司令部,另组军事委员会委员长南昌行营,亲自组织对中央苏区的第五次“围剿”。除了进一步强调“三分军事,七分政治”,历行保甲制度、“连坐法”和经济封锁外,蒋介石在军事上采用持久作战和堡垒主义的新战略。其实早在第三次“围剿”失败后,蒋介石就已开始考虑这种战略。他在1931年8月12日的日记中写道:余细思之,如欲剿灭赤匪,决非一朝一夕之间所能成功,唯有集中兵力,构筑据点,开辟道路,使匪无所藏匿,不得窃发,而我之官兵,则行动自如,如是乃可制其死命也。转引自黄仁宇《从大历史的角度读蒋介石日记》,第112页,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8年版。同时,蒋介石制订了“以守为攻,乘机进剿,主用合围之法,兼采机动之师,远探密垒,薄守厚援,层层巩固,节节进逼,对峙则守,得隙则攻”台湾“国防部史政局”:《剿匪战史》(二),第241页,中华大典编印会1967年版。等的作战原则,企图依托堡垒,逐步推进,压缩红军根据地,最后寻求红军主力决战,以达到消灭红军、摧毁中央苏区的目的。其总的兵力部署是集中65个师又9个旅约50多万的兵力,分为北、南、西三路。北路军总司令顾祝同,指挥33个师又3个旅担任对中央苏区的主攻;南路军总司令陈济棠,指挥11个师又1个旅,筑碉扼守武平、安远、赣县、上犹地区,阻止红一方面军南进并伺机向会昌推进,配合北路军作战;西路军总司令何键,指挥9个师又3个旅,及浙赣闽边区警备司令赵观涛的5个师,分兵“围剿”闽浙赣、湘赣和湘鄂赣苏区的同时,阻止红一方面军北进或西进;此外,第十九路军总指挥,指挥7个师又2个旅扼守闽西和闽西北地区,阻止红一方面军东进。
担任主攻的北路军,区分为第一、第二、第三路军,其具体部署是:第一路军4个师(第四十六、第九十二、第二十七、第九十三师)又2个旅(骑一旅、二纵队),顾祝同兼任总指挥,刘兴为副总指挥,配置于吉水、新淦、永丰、乐安、宜黄地区,构筑碉堡封锁线;第二路军6个师,蒋鼎文为总指挥,汤恩伯为副总指挥,分为第一纵队(卫立煌,第十、第八十三师)、第二纵队(王敬久,第八十七、第八十八师)和预备队(第四、第八十九师),配置于金溪、滕桥、崇仁地区,构筑碉堡封锁线;第三路军18个师又1个旅、陈诚为总指挥,薛岳为副总指挥,分为第五纵队(陈诚兼,罗卓英副,第十一、第十四、第六十七、第九十四、第九十八师)、第七纵队(薛岳兼,吴奇伟副,第三、第九、第五十九、第九十、第九十九师)、第八纵队(刘兴,周浑元副,第五、第六、第七十九、第九十六师)和守备队(毛炳文,第四十三、第九十七、第二十四、第八师,补一旅),集结于南城、南丰地区,沿抚河两岸构筑碉堡封锁线。在北路军中,陈诚指挥的第三路军是这次“围剿”的主力军,主要任务是在第一、第二路军策应下,依托碉堡向广昌推进,寻求红军主力决战。
1933年5月间,中革军委从前方移至瑞金,另组中国工农红军总司令部兼红一方面军司令部,朱德任总司令兼方面军司令员,周恩来任总政委兼方面军政委,在前方指挥作战。中革军委主席仍由朱德担任,增加博古、项英为委员,朱德在前方期间,项英代理主席。
红一方面军在打破国民党军第四次“围剿”后,已发展至近10万人。6月上旬,方面军进行了整编:去掉军一级编制,军团直辖师。整编后,第一军团辖第一、第二、第三师,第三军团辖第四、第五、第六师,第五军团辖第十三师,闽西地区的第十九军改为第三十四师,第十二军改为独立第一团,赣南第二十三军改为第二十二师。
6月13日,临时中央指示,要求红一方面军主力实行分离作战的方针: 一部分组成中央军,在抚河流域活动,破坏敌人的作战计划;一部分组成东方军,入闽作战,实行“两个拳头打人”,企图在两个战略方向上同时取胜,以实现革命在江西首先胜利。
东方军(以第三军团为主组成)于7月初进入福建,至8月上旬,先后占领归化、清流、泉上、朋口、连城、新泉、白砂等地,但缴获极少,并且由于酷暑远征,粮食缺乏,自身受到严重削弱,入闽后不到10天,就已沿途留下500多名伤员。8月间,东方军先后围攻延平、将乐、顺昌等地,久战不克,部队遭受很大损失。9月初,国民党军驻信江的第四、第二十一师开始向苏区推进,朱德、周恩来令东方军4日结束战斗,“准备回师”。但中革军委不同意,要求打下顺昌后再回师。直至9月25日国民党军进攻苏区北方重镇黎川时,中革军委才命令东方军撤将乐、顺昌之围北上,准备反击黎川。
东方军入闽作战期间,红军中央军在吉水、永丰、乐安、宜黄、新淦之间打击筑碉敌军,企图破坏封锁线,但并未取得预期效果。中共临时中央决定红一方面军实行分离作战的“两个拳头打人”战略,不仅造成东方军的疲劳和削弱,而且也使中央军不能发挥其应有的作用。这样,红一方面军既未能集中兵力打击敌人,又失去了反“围剿”的宝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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