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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早晨她走来问我,能否帮她一个大忙。她请我晚些时在她午餐工作完毕后替她做一下头发,在她晚餐上班前给她做好。这样我做不做得到呢?我告诉她我得先查一下登记簿。我请她进来。那会儿气温准有华氏一百度了。
“我知道这会儿来通知你时间太匆促啦,”她说,“但是昨儿晚上我下班回来,照了照镜子,看见我的发根全露出来了。我于是对自己说:‘我需要去捣饬一下。’我不知道还有别处可去。”
我发现八月十四日星期五那一页上,一个预约也没有。“我可以安排好让你两点半来,再不然就三点钟。”
“三点钟好。这会儿,我得跑步去,要不我可得迟到啦。我替一个狗杂种干活儿。待会儿见。”
两点半,我告诉哈利,我有位顾客要来,所以他得把他的棒球游戏移到卧室里去玩。他发了一阵牢骚,可是他还是卷起绳索,把那套器具全推进卧室去了。他把房门关上。我查看了一下,我工作中需要的一切是否全都准备停当。我把杂志放放好,使人家容易拿到手。接下去,我在烘干机旁边坐下,锉锉我的手指甲。我穿着给人做头发时常穿的那件玫瑰红工作服,继续锉我的手指甲,不时抬起头来看看窗外。
她由窗外走过,然后按了一下门铃。“请进来,”我喊了一声。“门没有上锁。”
她刚下班,还穿着黑白两色的工作服。我注意到我们俩全穿着工作服。“坐下,亲爱的,我们这就开始。”她望望指甲锉子。“我也给人修指甲。”我说。
“我今儿不修,就做做头发。”她在座椅上坐下,深深吸了一口气。
“把头往后靠。就这样。现在闭上眼睛,你干吗不闭上眼睛?放松下来。我先用洗发剂给你洗一下,把这些发根全揉进去。接下去,我们就从那儿开始。你有多少时间?”
“我五点半得回到那儿。”
“我们想法替你全做好。”
“我可以边干活儿边吃晚饭。不过我不知道霍利茨和孩子们的晚饭怎么办。”
“他们没有你照料也会过得很好的。”我开始使用热水,这时候我才注意到哈利在洗涤槽里给我留下了一些泥土和青草。我把他的痕迹全擦去后,重新开始。“假如他们乐意,他们可以顺着这条街朝前走到那家汉堡包铺子去。那样不会对他们有什么害处。”
“他们不会那么做。反正我不一定希望他们非上那儿去吃不可。”
这不管我的事,所以我也没再说什么。我搅好了一些泡沫很多的肥皂水,动手做起头发来。在我给她洗完头,冲干净,再做好发型后,我把她的头发放在烘干机下面。她闭上了眼。我想她可能已经睡着了。于是我抓起她一只手来,打算给她修指甲。
“不用修指甲。”她睁开了眼睛。
“没关系,亲爱的。第一次修总是免费的。”
“要是这样,那就多谢啦。”她拿起一本杂志,用空着的手很快地一页页翻去,然后把杂志搁在膝上。“他们是他第一位太太的孩子。我遇见他时,他已经离婚啦。不过我很爱他们,就像是我自己的孩子。就算我尽力,就算我是他们的亲生母亲,我也不能比现在更爱他们了。霍利茨和我结婚已经有八年,就快九年了。我们不能有孩子。我们试过。这准是我有毛病。”我把烘干机关小了点儿,使它只发出一种平静、轻微的声音。我继续给她修指甲。她的手松弛下来了。
“事情总是这样。想要孩子的人偏偏不能生,能生养的人往往又不可以生。十年前的元旦,她突然离开了他们,离开了霍利茨和孩子。他们从此就没再听说过她了。”我瞧得出,她很想把这事告诉我。这对我很好。人们坐在座椅上,常常喜欢聊天。我继续给她锉指甲。“霍利茨办了离婚手续。不久以后,他开始和我一块儿出去。后来,我们就结婚了。有很长一段时期,我们生活得很幸福。当然也有走运有不走运的日子。不过我们以为自己正朝着一个目标在努力。这可是个大笑话。”她说着摇摇头。“但是这时候出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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