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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在一家大型的证券公司做投资经理,工作非常刺激,也很有成绩,行内提起温柔不少人都认识,温暖由衷地为她高兴。
至于她自己,本来一直乏善可陈,没想到会被破格调到六十六楼,最近竟有不下五家公司想挖她,似乎一下子就在职场里出了名,当然,她不排除其中有些公司对她所接触到的浅宇案子更感兴趣。
刚刚把车停好,温暖便见到一辆宝石蓝的Bugatti急驶而来,车身猛地九十度打转,泊停在她的车子对面,车里的人与她一同走了下来。
“占总。”她微笑着问候。
见到她占南弦有丝意外,但也只是微一颔首,便径直走向专用电梯,温暖跟随在他身后,在他停下后她仍往前走,员工电梯在十米以外。
占南弦侧首,看着她的背影两秒,淡声道:“你过来。”
温暖停下脚步,短暂的踌躇后回身走来,与此同时电梯门叮声打开,他率先进去,挺拔身形随意地立在中央,她跟着入内,轻轻站到角落的最里头。
直视全镜面的梯门,占南弦锋利冷凝的眼眸从镜中锁定身后娇俏的身影,她的视线始终水平停在他笔挺的后肩上,即使她已身高一六五,也还是比他矮了一个头。
“电梯的使用密码是零九零九。”他说。
半垂的长睫定了好几秒,她才反应过来:“是,我记住了。”
“温柔刚才给我电话。”
她讶异抬首,望向镜中他淡无情绪的眼瞳。
他淡幽的薄唇弯出浅弧:“她极度抗议我——以养不活一只狗的薪水来奴役你。”
她笑了笑:“她不了解我们公司的福利制度。”那是薪资构成的重要部分。
“其实我和她一样奇怪。”他深不可测的眸光透过镜子折射落入她疑惑的眼,“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想了想,她一脸认真:“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我收了代中的巨额支票,答应帮他们做商业间谍。”
电梯门叮声收起,两人再无法看见对方的表情,占南弦微微向后侧了侧头,终究什么也没说。她一直目送他的背影走远,才走出电梯。
活过二十五年,温暖的最大感悟就是做人不能执著。
一执著,人生就没了乐趣。
绝大部分的人,主观意识上都是:我,我怎样,我想怎样,我要怎样,我就是怎样……不管什么时候面对什么人,第一个念头出发点永远是率先表达、肯定和坚持自我,一有人违逆我意或我的想法不得而行,马上万千委屈。
也不知道到底是在哪一年,她堪破了这点。
成年后的她性格十分圆融软柔,可以说没什么事一定要坚持,在她看来其实都无所谓,身边的人譬如温柔,随她喜欢怎么样就怎么样,随她爱在自己身边做什么就什么,她一点都不介意。
世间之事原本百分之九十都不需上心,即使是对风流倜傥的朱临路,从大四到现在她已做了他三年女友,也一样如是。
私人会所里,朱临路把碟中的牛扒切成小块给她:“你是不是不打算告诉我,你做了占南弦的秘书?”
她抬眼:“我说与不说重要吗?反正你都第一时间知道了。再说了,你又什么时候告诉过我,你每次追的都是谁家的姑娘?”
朱临路被她的话堵得哑口,俊眼内闪烁着笑意,第一千一百次道:“跟我回家去见父母?”
她无限同情地看着他:“令堂又逼你结婚了?真可怜。”
他气急:“你总是这么不稀罕我!”
这是什么话,她抚着受伤的心:“朱公子,麻烦你去看一看报纸,全城都知道你昨晚挽着一位明星上了头条,前天是模特儿,大前天是名门闺秀,大大前天——我不稀罕你?三年来我可是权当看不见你的风流韵事,只痴痴苦等你什么时候浪子回头。”
她背着报上的台词。
朱临路气得几乎要把餐巾摔在桌上:“温暖!”
“小的在。”她恭应。
他狠狠瞪着她。
温暖叹口气,放下餐具双手一摊:“你看,你叫我出来我绝不敢留在家里,你叫我吃牛扒我绝不敢吃羊排,我这么好的女朋友你还想去哪里找?”
朱临路气极反笑,嘴角大大裂开,与此同时她清晰地听到一丝极轻微的笑声,仿似被逗笑后有效克制着只发出一丝轻哂,虽一闪即逝,然而那种她所熟悉的浅淡——她蓦地回头。
隔着两张无人的桌子,迎上她的视线,占南弦并没有回避,放松下来背靠软椅的身子透着一丝慵懒,一双黑瞳却如清冷夜空闪光的星。
“你看什么呢?”他的女伴娇柔地问,就要回过头来。
温暖赶紧转回身子,朱临路已经一脸不悦地叫侍者结帐,签了字他牵起她离开,经过占南弦桌边时,她礼貌地道:“占总。”
他没说什么,依旧只是对她颔了颔首,与朱临路则是王不见王,谁也不看谁一眼。
坐在占南弦对面闻名全亚洲的绝色女子却在那一刹那微愕:“温暖?!”
她微笑道:“嗨,一心,好久不见。”
朱临路冷哼出声,迅速将她拖离现场,走远了才抱怨:“代中里大把职位适合你,你何必非在浅宇领一份薄薪。”
“我在浅宇工作都两年了,以前也没见你说什么。”
他苦着脸叫道:“以前你三百年都见不到他一次,我当然不担心,现在怎么相同?你和他天天鸡犬相闻,搞不好哪天就臭味相投然后一起升天,只剩下我一个人孤苦得道,只好出家去做和尚了。”
温暖失笑,“别忘了当年还是你帮我投出去的几十份履历呢。”
虽然也有不少公司叫她面试,但最后也只浅宇录用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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