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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就没有见过吗?"
"有次我路过足球场的时候,正好碰到他捡球。他走过来对我说,欠我一个解释。"
"你怎么说?"
"我只是笑笑,没有说话,后来就走掉了。因为听人解释就像在已经复原的伤口上贴创可贴,碍手碍眼又浪费,对我没有任何意义啊。"
"……"文子隐担忧地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以为他不会发表言论,正欲起身离开跟他告别时,听到他用小得不能再小的声音说,"我很心疼你。"
我一愣神,旋即装作没有听到,"回去吧,你看,餐厅都快没人了。"
文子隐站起身,"好,我们回去。"
路上的气氛有些尴尬,我正想找些话题缓解,文子隐又说:"第一次看到你,是你参加话剧社的初试,你紧张得手都在抖,却故作镇定地对我说'久仰',是那么单纯简单的女生,眼睛清澈得就像个邻家妹妹。我慌乱得不敢看你,只好下意识地转移话题。"
"第二次看到你,是你过来参加复试,其实我一直觉得你不太适合表演,所以一直担心你会表现糟糕,即便我直接叫你通过,表面上也得说得过去。还好你反应迅速,我开心得不知道怎么庆祝。"
"我感觉你太简单和单纯,会容易受到伤害,所以骨子里总是希望对你加强训练。但欲速则不达,弄巧成拙,倒成全了你和庄淮辰。我不知道自己有多么懊悔。"
"我给自己找了一千一万个借口说服你重新回到话剧社,却只敢用'看过你写的专栏'这个烂俗的借口,你说希望和庄淮辰一起过来,我难过得几乎站立不稳,却装作很感兴趣地表示没问题。后来你又说自己一个人过来,应该是你们之间出了问题,想到你的不开心,我无法高兴起来。"
"如果现在真的放下了他,你愿意和我在一起么?"
文子隐站定,抓住我的胳膊,"可以么?"
他紧张得胳膊都在颤抖,连带我的肩也开始耸动。身边的路灯似乎电路出现了什么问题,一闪一灭,视线也跟着变得迷迷蒙蒙,让人恍如隔世。
--看来我要捡到钱包了,而且,还是L V的。
我不否认对文子隐的好感,对于他这样一个多才多艺,走在路上经常会接到女生纸条的男生,我有什么理由会不喜欢呢?渊博,绅士,耐心,成熟……只是,这样的男友,未免有些不安全吧?太过痛快地答应,他会骄傲吧?就像明明开始察觉自己逐渐喜欢上他,却因为自尊不肯主动告白。
现在既然他肯主动,我犹豫着要不要打消他的傲气,拖他几天时,文子隐突然大笑起来。
"喂,"笑够了,他突然凑近我,"我表演得不错吧?"
"哎?表演--"
"对啊,下周跟外校联谊晚会的话剧里,有一段男主角向女主角告白的桥段,我很投入吧?打动你没有?"
"……这样啊。"
原来是这样。
"到底怎么样嘛?"
"不错……还好。"
"我就说我有表演的天赋嘛,看来彩排还可以晚些再过去。"文子隐得意至极,露出洁白的牙齿,末了,拍拍我的肩,"好了,再不回去要熄灯了。"
我点点头,"你不用送我了,我自己走就好。"
我转过身,眼泪倏地掉下来,怕他看到,拖着长裙跑,隐隐听到身后文子隐在喊着什么,又能喊些什么呢?跟我有什么关系。
冲进宿舍的时候,室友们居然齐齐坐在凳子上看着我,我正觉得诧异,下铺把听筒递过我,"是你男朋友哎……"
"你什么时候换男朋友了啊?"
我顾不上解释,半信半疑地接过电话,"你好?"
"喂--川夏,你这个大笨蛋,我话还没说完,你跑什么跑!"
"什么事?"
"我和你明明就是一类人,表演的时候是表演,生活是生活,一向分得很清楚,你就那么轻易相信刚才不是跟你告白,而是在表演吗?"
"你到底搞什么?"
"我说我刚才是真的跟你告白,明白了吗,笨蛋。"
"哦。"
"不是哭着跑开的吗?现在一点惊喜都没有?"
"--为什么一定要采取这样的方式?"
"我怕你会骄傲啊。"
"恋爱的时候谁还要脸?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要什么自尊。"怒吼。
"啊?"
"没什么,我是说,你还真的很适合表演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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