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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十月末的夜晚,在这个城市可以说凉爽也可以说寒冷,602宿舍就能为这句话做出最好的解释:这边,萧剑和熊飞还垫着刚来学校时的凉席;那边,陆云广和肖鹏早就换成了棉垫。
熊飞和萧剑笑陆云广来自火炉,怕不得冷;陆云广则笑萧剑和熊飞来自冰窖,被冷麻木了——这也算是大学宿舍独特的风景吧!不过今天晚上,602全体成员却不约而同地达成了一致:穿厚点去顶楼。
熊飞找出了自己寒冬才穿的厚皮夹克,萧剑则披上了自己的厚西服,陆云广都想把床上的被子拿下来卷上。其实他们不是怕冷,穿得厚只是为了抵挡心里的恐惧,早晨水管流血的那一幕谁也无法忘记。这就像沙漠中的鸵鸟,一遇到危险就把头埋进沙堆里,虽然无法躲避外界的危险但却能逃避心中的恐惧。我想,这该是动物的本能,可谁又会怀疑我们人类也有这种本能?
宿舍十一点半熄灯,为了不让别人发现,熊飞选择十二点去顶楼。十点的时候,602宿舍全体成员就坐在闹钟前,心情既害怕又激动,盼望着熄灯,又不想灯就这样熄掉。终于,灯熄了,整栋楼一片沸腾,有高喊的,有大骂的,甚至还有砸东西的。其实这熄灯制度从开学就有,但还是有很多人不适应,有些人正在玩游戏,有些人正在和美女聊天,有些人正在看小说,灯这么突然一熄,谁接受得了?
熊飞他们盼的就是这一刻,待整栋楼安静下来,熊飞看了看表,刚好十二点——标准的指挥官。一行人厚装严裹,像极了那装在套子里的人。萧剑侧耳倾听,整栋楼是如此安静,像极了熟睡的婴儿,连微微的呼吸中都透着奶香。不是没风景,只是缺少发现风景的眼睛,萧剑的脑海里突然迸出这样一句话。
“真是晦气,门竟然锁了。”熊飞冲上楼梯,却发现顶楼被一扇铁门给锁住了。
“学校不允许学生进顶楼,我看这锁估计也有段时间了,应该能扭开。”萧剑走了上去,拿起那把锁用力扭了起来,最近一段时间的怪梦把他折磨得不成人样,他太想知道谜底了。
“来来,你那样是扭不开的,我去寝室拿个锤子!”陆云广看着萧剑使劲的样子,知道他低估那把锁了。
萧剑泄气地放开了那把铁锁,拍了拍双手,这锁是有些年代了,上面布满了铁锈,只是它仍顽强地坚守着自己的岗位,挂在那里纹丝不动。
“锤子来了!”陆云广气喘吁吁地跑了上来,把一锤子递给了熊飞。
熊飞就等这一刻了,接过锤子,双手抡圆就要砸下去,却被萧剑给拉住了,“黑熊,你不要命了,这样一砸,整栋楼还不要被你吵翻天。”
熊飞转过身来,想了想,砸锁的声响也太大了。就在这个时,一直没说话的肖鹏突然恐惧地说:“阿剑,这顶楼是不是真的有鬼,你看!”
“没用的家伙,怕鬼就……”熊飞刚要骂肖鹏,自己却怔住了。只见刚才没扭开的锁,不知什么时候竟掉在地上,铁门也被打开了一条缝隙,一股阴冷的风从那缝隙吹了过来,所有人不禁打了个哆嗦,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老子今晚就不信邪了,有鬼老子也要去顶楼!”熊飞的倔脾气来了,一把抓起掉在地上的铁锁就要踹开铁门,却被陆云广给拉住了,“黑熊,我们先看看那把铁锁。”
铁锁还是刚才那把铁锁,只是它的锁钩部分被锈断了,熊飞恍然大悟,忙得意地道:“马克思唯物主义告诉我们,这世界是没鬼的,所有的鬼都是咱们自己在吓自己,你看,这锁是被锈……”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萧剑直勾勾的眼神给吓住了,忙把话给收了回去。要知道,刚才萧剑还用力扭过锁,那锁怎么可能一下被锈断?除非那锁钩上有强腐蚀的化学药物,要么就是……没人敢想下去,一群四人都呆在铁门前,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萧剑猛打了个哈欠,一脸倦相。熊飞的心一紧,忙一把拉住萧剑:“阿剑,怎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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