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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布里奇韦尔斯是位于伦敦东南30英里处的一座小城,早在18世纪这里就是一座风景如画的旅游名镇,这里常常熙熙攘攘、才俊云集,世界各地的游客慕名前来。这里有很多咖啡厅、书店、酒吧、台球厅、舞场和音乐厅,音乐家、杂技师、吞火魔术师和哲学家都能找到自己的空间。在这里还居住着一位声誉卓著的长老会神甫,名叫托马斯·贝叶斯,他很愿意接待外国游客。有一次在向来自马来群岛的一些贵宾描述英国冬日的严寒时,贝叶斯忽然发现这些客人从来都不知冰为何物。他派人去冰室拿来一些冰,告诉客人说这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东西,只是固态的水而已,然后生起火堆把冰给融化了,给客人做了一番展示。客人们回国之后,跟别人说有个魔术师给他们表演了戏法。
在这样有意思的环境下,贝叶斯写出了关于上帝之善和邪恶之源等作品,还深入研究了数学,努力思考如何计算概率的方法,从而提出了贝叶斯法则,这是现在任何大学的概率论课堂上都少不了的内容。在运用贝叶斯法则计算概率的时候,既要考虑前提条件,也要兼顾新情况。在之前讨论的艾滋病毒检测的案例中,正是贝叶斯法则让你得到了84%没有受感染的可能性。
贝叶斯法则的核心就在于任何相关的信息都是和现状有关联的。被告之前有过类似的犯罪记录吗?或是因为同样的罪名遭到过起诉吗?这是和现在的案情审判相关联的信息。被告之前有过和目前罪名完全不同的犯罪记录吗?这也是和现在的案情相关联的,只要我们能找到一种犯罪动机和另一种犯罪动机之间的统计数据联系。被告的哥哥是个罪犯吗?那也是相关联的,如果统计数据能够表明犯罪习性会影响全家。
被告的外表也是和审判结果相关联的。出于本能,陪审员会关注被告的外表,这也是辩护律师让被告穿上剪裁得体的西服,将耳钉鼻环之类的全部摘掉的原因。很明显,这样做是为了给人营造出一种假象,但确实能起到一定的作用。在现实生活中,并非每个人看上去都能像证券经纪人那样精干,在一般人看来,那些外表像证券经纪人的都给人精明的感觉。如果被告穿着笔挺合身的西服,这会在法庭上给他加分,反之如果他在额头上印着“3K党”的标记,那肯定会给他减分。
更理想的情况可以让陪审员看看对比鲜明的情况,让被告的律师和检察官轮流给被告换衣服。让我们先看看被告穿着细纹西服的斯文模样,再让他袒胸露腹,肩上斜挎子弹带,再配上一条迷彩裤,蹬上一双配有红边儿的英国马丁牌靴子,看看大家的反应有何不同。
贝叶斯法则认为被告的外表与审判的结果是有关联的,其他任何与被告有关的东西也是与审判的结果有关联的,包括他选择了什么律师。如果你成了被告,不过你雇用了艾伦·德肖维茨作为你的辩护律师,贝叶斯法则可能就会让我改变对你的看法,因为艾伦·德肖维茨曾为O·J·辛普森和洛克比空难等世纪大案做过辩护律师。
不管什么时候有人想要让你接受某个观点,你一般都会想一下这个观点的出处,贝叶斯法则也证明了这一做法的正确性。如果一个长得像艾伦·德肖维茨的人向你推销一辆二手车,你会心存疑虑,担心他讲的百公里耗油量有水分;如果还是这个艾伦·德肖维茨想要向你证明他当事人的清白,你也应该心存警惕才对。如果你不知道艾伦·德肖维茨过去接过什么案子,那么检察官应该帮助你介绍他过去的出庭经历。
律师过去的辉煌经历也会给被告加分,如果某位律师向来以仔细甄别证据和挑选他认为无罪的嫌疑人而著称的话,那么陪审员应该得知这一情况。这会给被告带来利好消息,这也是他们应该得到的。
因此,陪审员不仅应该了解被告的所有过去,还应该了解被告律师的所有过去,既然我们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那为什么不应该了解检察官的所有过去呢?诚然,一个秉性正直的律师不太可能会误导陪审团,但是陪审员为什么不应该有机会得知他们被误导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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