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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让人怀疑相对财富论的理由在于,没有人会同意与此相关的闲暇和风险理论。你在意的是自己假期的长度,还是在意它是否比邻居的假期长?你在意的是自己汽车安全气囊的性能,还是在意这个安全气囊是不是整个街区中最棒的?在上述两种情况下,你关心的肯定是前者。如果我们对闲暇和风险持上述态度,那么对待财富为何会有所不同呢?
不过,康奈尔大学经济学教授罗伯特·弗兰克是相对财富论的坚定支持者,他还写了《奢侈病》(Luxury Fever)一书来证明自己的观点。我拜读了《奢侈病》,觉得缺乏说服力,我写过一篇很长的书评来解释具体原因。不过,其中的很多经济学逻辑我还是相当欣赏的。比方说,我就很喜欢弗兰克教授的一个论断,他认为如果人们在意在单位的地位高低,那么对于高效能的员工而言,低效能的同事的存在是他们乐意见到的,而低效能员工会对高效能的同事恨得咬牙切齿。因此,我们要给工作成效最低的员工多一点薪酬,否则他们可能就不想再干下去了。相反,工作成效最突出的员工要少给他们一些薪酬,因为他们通过另一种方式得到了奖赏,那就是别人对他们地位的承认。
我很喜欢这番论断,因为它条理清晰、有信服力,而且通过一个逻辑严谨的假设,得出一个让人感到惊讶的结论。不过,很显然,这个结论本身也是有问题的。至少我的经验告诉我,人们在雇用新员工时,往往会问:“这个新员工能够提高我们的整体水平吗?”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某位面试考官在录用新人时,理由是新人能让我们其他人感觉更舒服。
后来,其他研究人员针对同样的问题提出了清晰而又有信服力的论断,其结论和罗伯特·弗兰克完全不同。我最喜欢的一篇论文是由哈罗德·科尔、乔治·马拉什和安德鲁·波斯特威特一起合写的,因此暂且把它叫做科尔—马拉什—波斯特威特理论吧。
和罗伯特·弗兰克教授的观点一样,科尔—马拉什—波斯特威特理论也认为人们关注相对财富量。更具有说服力的是,该理论完整地阐述了为什么人们会关心相对财富量,因为相对更高的地位能够帮助你吸引到更佳的伴侣。然后,他们用严谨的逻辑和翔实的分析来证明,在这个世界上生活到底会是怎样。他们发现一点:对异性的争夺战使得大多数人过于节约,而非像弗兰克教授认为的那样节省得过少。年轻人拼命省钱为的是让自己能找到更好的伴侣,老年人拼命省钱为的是让自己的孩子能找到更好的伴侣。如果每个人都同样少省一点钱,那么我们的生活都能变得更加美好,我们在异性争夺战中的得分可能不会变,但是我们手头都能有更多的钱花。不过,这种克己用忍的省钱方式对于任何人都是痛苦的,但是都让后代变得更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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