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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无耻小人居然无中生有造谣惑众,挑拨离间,弄得我现在不得不向叔叔您表明心迹,以揭露造谣者的虚妄。况且我考虑到军民之中流言四起、惊疑不定,可能会另有小人乘机作乱,这也是不得不加以提防的,请叔叔您明鉴。昔日皇祖去世之时,也有小人造谣生事,企图离间我们。只是全仗父皇和叔叔您兄弟至亲,同心同德,彼此不疑,小人的奸计才未能得逞。现在这些家伙又想离间我们叔侄二人,如果叔叔您能够明察此事,那真是国家的福分,也是宗室的福分。”话说得十分客气,十分委婉,但却句句占理,软中带硬。瞻基明知道高煦不可能接受他的这番诚意,却偏要将自己宽容、忍让的情意发挥尽致,以便从道义上激起人们对他的支持和对高煦的公愤。相比之下,高煦实在不是瞻基的对手。
瞻基的信使刚走,高煦的信使便到了北京。高煦致瞻基的信中,指责洪熙帝不该违反洪武和永乐时期的旧制,颁给文臣诰敕和封赠,指责瞻基不该修理南巡帝殿,并将此事归罪于朝廷。高煦还指斥朝中几位大臣为奸臣,为首人物便是户部尚书夏原吉,要求朝廷交出这些人杀掉。同时又将内容相同的信件分发朝中公侯大臣,痛诋当时的朝政,并扬言已分兵把守交通要道,防止奸臣逃跑。
明眼人一看便知,高煦来信的内容和做法,不过是对朱棣“靖难”起兵的拙劣模仿,理由牵强,令人可笑。高煦采用父亲朱棣的老办法,与朱棣当年的表面情况相同:二人都在侄儿即位之初便起兵夺位,但二人的对手却大不一样,朱棣的对手是文弱无能的朱允炆,高煦的对手却是文武双全的朱瞻基。
瞻基看罢高煦的来信,一边交给群臣传阅,一边叹着气说:“高煦的叛逆行为,天地祖宗都看见了。这实在是我大明帝国的不幸啊!”他下令兵部将高煦的反状张榜传示中外。
而高煦对待瞻基的信使则是另一番景象。送信的宦官侯泰到达乐安后,高煦整兵列队“欢迎”他。看完瞻基的来信,高煦问侯泰:“朝廷知道我举兵吗?”侯泰回答:“朝中尽管有许多人提到此事,但皇上以为殿下您是至亲,根本不信。”高煦又说:“你是旧人,应该知道我举兵的原因。”侯泰不敢说实话,只好说不知道。高煦咬牙切齿地说:“我有什么地方对不起朝廷!靖难之役,要不是我拼死作战,燕军的下场还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太宗皇帝(朱棣)听信谗言,削夺了我的护卫,把我迁到乐安;仁宗皇帝(高炽)不恢复我的护卫,不给我换个大城池,还让我屈居乐安,就会拿点金钱来堵我的嘴;现在皇上又张口闭口谈什么祖宗旧制,我怎么能在这小小的乐安窝囊一辈子呢?”他指着眼前一大片排列严整的军马兵器,厉声对侯泰说:“你看我汉王的军队,难道就不能横行天下吗?你赶快回去告诉皇上,把奸臣给我绑来,然后再考虑我的条件。”吓得侯泰连说“是,是。”这时旁边有人讨好地对高煦说:“听说朝廷派来送驼马送袍服的人,半路上就给吓跑了。”高煦不禁哈哈大笑,得意地说:“我就知道他们都是胆小鬼,现在朝中的那些人肯定都吓破胆了。”说完,又狂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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