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瞻基从小练就了一身高超的骑术和射术,作为一种爱好,几乎伴随了他的一生。
永乐十一年(1413)的五月初五是端午节,明廷在东苑举行“击毬射柳”的传统游戏,永乐帝朱棣邀请了文武群臣、周边少数民族和各国的驻明使节以及在京的耆老前来观赏。这一天风和日丽,天气晴朗,参加击毬射柳的亲王大臣被分为两组,皇太孙朱瞻基被安排在第一位。游戏开始,瞻基“弹无虚发”,连连击中,朱棣非常高兴,待人们将游戏做完之后,连忙将瞻基唤到眼前,着实夸奖了一番。他想在文武群臣和外国使节面前炫耀一下自己的爱孙,便微笑着对瞻基说:“今天华人和外国人都来聚会,我出一句上联,你要想法对出下联。”胡广等奉敕编纂的《周易传义大全》(永乐刻本)然后顿了一下,以朗诵的口吻念道:“万方玉帛风云会。”话声刚落,只见瞻基毫不迟疑地屈身叩头,同时高声对出了下联:“一统江山日月明。”如此精当的对句,顿时赢得了与会者的一片喝彩声,朱棣更是心花怒放。“万方玉帛风云会,一统江山日月明”,爱孙朱瞻基才思敏捷,对仗工整,在群臣和外国使节面前为他脸上增光不少,朱棣高兴地命人赐给瞻基名马、锦绮、罗纱以及外国进贡来的布匹,然后设宴招待了前来观赏的全体人员。
其实“击毬射柳”一类的游戏,可能需要一定的军事技艺,但瞻基同他的“幼军”伙伴早已演习过不知多少次了。今天做起来,的确有些驾轻就熟。不过朱棣心里明白,瞻基虽然骑射的技艺超群,但毕竟未曾经过实战的洗礼。他在寻找机会,进一步从实战中培训瞻基的军事才能。
不久,机会来了。永乐十二年(1414)年初,朱棣再次亲征漠北。这次他决定带上皇太孙朱瞻基一同出征。出发前他对侍臣说:“朕的长孙聪明英锐,智勇过人,现今朕要去扫清漠北的敌人,带他同行,就是想让他懂得用兵出奇之法,亲身经历一下打仗布阵的情况,见识一下将士们的劳苦,也了解一下出兵征战的艰辛。”朱棣又对随军出征的胡广、杨荣、金幼孜等人下达了指令:“每天军营之中一有闲空,你们就要给皇太孙讲经说史,文事武备,哪一样都不可偏废。”
胡广、杨荣等人遵照朱棣的指示,经常给瞻基讲经说史,瞻基倒也十分用心,对那些治乱兴亡、有声有色的历史事件颇感兴趣,有疑问就向胡广等人求教、探讨,他后来对历史的许多见解都是在这一时期形成的。
朱棣率领五十余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向北进发。部队经过沙河、龙虎台、鸡鸣山,来到了北部边防重镇——宣府。大军驻扎下来之后,朱棣坐在营帐之中,同皇太孙朱瞻基谈起了古代政事,尤其谈到了君臣不易相保全。瞻基一面听,一面谈了自己对这些问题的看法。朱棣听了,颇为满意地对左右侍臣说:“一个人必须努力学习才能增长智慧和见识,刚才我同长孙交谈,他的回答和想法都很机智,常人一般的见识是达不到的,可见他近来的学问大有长进啊!”侍臣们赶紧叩头奉承道:“太孙殿下天资和见识都很高,超过一般常人,他日必为太平天子,这真是国家百姓的福份啊!”朱棣毕竟是皇帝,未说几句话就又对侍臣发了指示:“朕曾命东宫官属齐心协力辅导皇太孙,你们都要竭诚尽职。”侍臣们一边屈身鞠躬,一边连声回答:“是,是。”坐在朱棣身旁的瞻基望着这些谦恭的侍臣,心里可能会涌起一股自豪感和满足感,这时他已逐渐习惯了臣下的称颂和帝王的威严,并深深地懂得,眼前的这些侍臣既是他祖父和父亲的臣僚,也是他的臣僚。别人不止一次地称他是大明帝国日后的“太平天子”,他自己大概也这样想,因而瞻基尽管身随朱棣北征,但内心里却并没有朱棣那种近乎穷兵黩武的干劲,他希望中国与外夷相安无事,各不相扰,自己做个真正的“太平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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