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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立后的美国,开始了塑造自我的美国化时期,并通过内战(1861—1865)的政治整合而成型。其后,美国的发展进入了现代化也是国际化时期。
美国化时期也就是美利坚民族的形成时期,美国文化表现出作为民族文化的一面来,并具体展示出开拓型文化和整合型文化两种特征,这也是由美国历程所决定的。
开拓型文化的核心是美国开拓历程中形成的个人主义传统,它也是美国文化的基本价值理念之一。“美国的文化传统,是通过把个人高悬在无比荣耀却又极其恐怖的孤立状态中来界定个性、成功和人生目的的含义。”①
以个人主义为特质的开拓型文化早已深深地扎根于美国人的心灵;而整合型文化则至今仍¾受着考验。美国著名历史学家亨利·亚当斯在他所著《美国史》中谈到杰弗逊政府时期的美国历史时指出,“甚至在杰弗逊担任美国总统前夕的1800年,早在外来移民的巨大浪潮造成美国是个种族熔炉的国家形象之前,美国人也很难把自己说成是一个整体的民族”。②
关于美国民族文化的形成和特征一直存在的“熔炉”与“马赛克”之说的争论,也体现出美国文化的融合与冲突的矛盾性。现今美国的种族问题、美国式的沙文主义、排外主义等都可从中得到解释。特纳在1920年认为“新边疆促进了美国人民的一种混和民族性的形成在边疆的熔炉中,移民都美国化了,获得了自由,并融合成为一个混杂的种族,既没有英国的民族性,也没有英国的特点”,并据此创建了旨在整合美国族际政治的大熔炉
美国文化正是在多元化的冲突中融合成美国型文化特质的。通过移民的载体和各种传播途径输入的形形色色的外来文化到了美国不至于被同化又不至于被分裂,这正是美国文化的魅力所在。
美国化时期也是美国文化的自我塑造时期。如果说欧洲化时期体现了继承的力量对美国文化形成的影响,美国化时期则充分展示了环境因素在塑造美国文化特质中的特殊作用。
托克维尔除了强调自然环境对美国民主塑造的重要作用外,还强调了民情与传统的作用。他认为,美国的民主的民情扎根于历史上形成的新英格兰乡镇自治制度;乡镇自治的传统是人民主权和美国人在实践中确立的公民自由Ô则的根源。传统对整个美国文化的影响由此可略见一斑。
继承和环境对美国文化的影响,突出地体现在两者对美国性格的塑造上。美国著名历史学家 H.S.康马杰写道:
美国性格是继承和环境交互作用的产物,而两者都是错综复杂的。以继承而论,美国不仅继承了英国传统,也继承了欧洲的传统;不仅继承了17、18世纪的传统,也继承了两千年来的传统。美国是英国的产物,这一点Ë都承认;美国文化和制度的渊源可以追溯到希腊、罗马和巴勒斯坦,这一点却被遗忘;美国人所保持的国家、教会和家庭的基本制度以及他们所珍爱的基本价值观念都表明了这种悠久的来源和关联。但继承是高度选择性的继承,环境的影响也因地而异。体制方面特别是政治和司法性质的体制只有很少的改动,但社会组织方面的变动却非常深刻,可以说已完全脱离了Ô来的轨道,而心理方面的改变则简直是革命性的。异类异质的继承却形成了同类同质的性格,这说明环境起了决定性的作用。而环境的差异绝不亚于继承的差异。总之,不是局部环境而是美国整个环境决定了每个人的性格或造就了美国式的人。整个环境是指土地辽阔,便于流动,独立的气氛、崇尚乐观进取的精神等等。在欧洲,由于有悠久的封建主义和民族主义传统,局部超越了总体;而在美国,由于在工业革命时期已趋于成熟,不承认强烈地方的传统,且须打破这种传统,于是总体超越了局部。美国人种族血统异常复杂、气候和土壤条件各地不同,却容易形成鲜明而稳定的民族性格,这不仅使批评家难以逆料,而且整个历史和¾验也无法解释。①
一直到20世纪以前,美国社会文化的主要因素还是来自于欧洲尤其是西欧的文化成分。但是,美国“具有真正伟人民族的良好品质和素质,而这些东西只有在从来没有¾历过封建主义的民族那里才看得到”。恩格斯写道,“美国是一个新世界,新不仅是就发现它的时间而言,而且是就它的一切制度而言;这个新世界由于藐视一切继承的传统的东西而远远超过了我们这些旧式的、沉睡的欧洲人;这个新世界是由现代的人们根据现代的、实际的、合理的Ô则在处女地上重新建立起来的。在美国,一切都应该是新的,一切都应该是合理的,一切都应该是实际的”②这说明,美国化时期,也就是对欧洲化传统的改造和文化的自我肯定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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